第141章 苏家了结(1 / 1)

两人的动静都被极致地压抑着,轻喘呼吸,慢慢消散在浓稠夜色之中。

顾时越克制,越难耐,反而将时间拉得更长。

这深夜寂静,在外值夜的下人偶尔走动。

柴扉也紧紧咬着唇,将所有情动的轻吟都咽在喉咙中,迫不得已才会露出一丝极轻极轻的气音,快得像错觉。

越是这样,身下的人越是要折磨她似的,每次都在最高点骤然跌落,让她咬着他的肩膀,不肯放嘴。

两人就在这熟睡的深夜,放纵情动,心照不宣地将彼此的真心展露给对方,诉说着他们各自刻入骨髓的情意。

等天光微亮时,屋内柔和静谧,柴扉在一片慵懒软绵中醒过来。

意识朦朦胧胧,还陷在昨夜浅浅的余韵之中。

她往身侧靠了靠,触手一片空荡,身边无人。

她有些空落落的恍惚,昨夜的相拥亲近、极致缠绵,有点像一场旖旎似骨的春梦,单纯的虚幻撩人,似真似幻。

只是稍微一动身子,这浑身泛起的酸软慵懒,还有肌肤上的触感、淤痕,都提醒着她,昨夜那不是梦。

而且床上也没有入夜时那样规整的样子,被褥凌乱,边角歪斜,枕套也塌陷,处处有纠缠的痕迹,凌乱暧昧。

哪怕人已经离去,她心头泛起的涟漪仍迟迟没有散去。

视线稍稍转动,窗边的木架上有半湿的帕子,水汽稍干,软软地垂着。

那是顾时走之前小心翼翼替她擦了身子,收好一切痕迹,才悄无声息抽身离开的。

屋中静悄悄的,只有晨光流淌。

柴扉四肢舒张,只想再回味一下这满室的暧昧。

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昨日他们之间是多么亲密无间。

想到此处,柴扉耳根泛红,心口微微发颤,迟迟不愿起身。

昨夜的私会缠绵,有些偷偷摸摸的偷情味道,刺激蚀骨,叫人耳根发烫。

她有些责怪起自己的放纵了,搞得身体发软,容易叫人察觉出异样。

柴扉敛了敛心绪,强撑着身子起身整理好衣衫、头发后,遮住了身上暧昧痕迹,一如既往收拾妥当。

门外海棠敲门进来伺候,神色如常,未见她脸上有任何异样。

想到昨夜海棠就在外边值守,柴扉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咳了一声,试探地问道:

“昨夜有没有听到院中什么奇怪动静?我迷迷糊糊之间,像是听到有猫在叫唤。”

海棠正给她梳着头发呢,自己也歪着头想了许久,摇了摇头说道:

“不曾听见,许是春夏换季,正是猫儿发情的时候,夜中常会乱叫也说不定。扉扉莫非是近来睡眠浅,才会隐约听岔了?”

发情……

这两字落入耳中,让柴扉想到了昨夜场景,一下子火苗就噌地烧上了耳根,脸颊也泛起红晕,有些羞涩。

“我随口问问,若真是猫儿,这样折腾倒也挺可爱的。”

海棠蹙着眉,满脸不以为意:

“可爱吗?我倒没觉得。

老夫人院中素来清净,打理得规规整整,按理应该不会有野猫走进来的。

扉扉若觉得扰民,回头我去问问其他丫鬟,看看府中是不是别的地方窜进了野猫,好让人赶一赶。”

柴扉赶紧出声阻拦,十分急切:

“不要问,咱们若是特意去问,反倒显得刻意,平白当了出头鸟。

如今侯府之中,我们得安安静静,隐去自己的存在感,不要惹是非,不引人注意最为稳妥,这点小事不必声张。

况且猫发情也是动物之本性,我们不去打搅。”

日头升至中天,已是午间时分。

柴扉在屋内歇着,院中有下人来回走动,声音和脚步都很明显,她在偏房中也能听出他们的紧绷。

“扉扉,刚才老夫人边上的嬷嬷去喊侯爷和世子以及二爷三爷都过去了,说是要商议大事。”

海棠在边上跟柴扉说方才听到的言语。

柴扉在梳妆台前坐着,盯着铜镜在想。

现下侯府没有正经当家主母,府中大小事务得由老夫人操持拿捏,这样召集其他主子,应当是很严肃的大事。

莫非是昨日升迁宴上的事惹出了祸端?

顾时在宴会上将所有太常寺的人都围住了,一番敲打震慑,搞得宴席最后不欢而散。

虽说顾时是锦衣卫,但他也没有持着圣上口谕作为由头,纯属是凭着锦衣卫的权力,自作主张行事罢了。

本是二爷的升迁宴,是侯府摆宴请客的私宴。

顾时作为世子,骤然发难,不仅是扫了宾客的颜面,还折了整个侯府的体面,难免会惹得长辈不悦啊。

更何况顾时如今也只是个世子,还未真正承袭侯位,算不上能够在侯府专断独行的当家主。在两位长辈眼里,这样擅自行事,怕是越了分寸。

柴扉不由得有些隐隐担忧。

老夫人应当要借着此事训斥顾时,侯爷对顾时本就偏心,如今怕要借机打压他。

她得坦然承认自己也许是顾时的诱因。

若不是那日太常寺几人出言轻薄,肆意品评她,顾时应当也不会真动了火。

况且在后来,她又对他说了疏离决绝的重话,让顾时攒了满心郁结的情绪,因而才会在宴席上这样鲁莽行事,对着由头拘人问话,将这宴席搞砸了。

柴扉越想越有些不是滋味,也许是自己无形中推了他一把,让他平添了麻烦。

刚下早朝,昨夜本就没睡几个时辰,顾时眼底还有倦意,情绪也恹恹的,有无奈和沉郁。

可听下人说是祖母传召,纵使心中不快,精神也因没睡够而萎靡,也不能忤逆祖母。

想不到去到园子之后,几个兄弟和父亲都在。

祖母坐在最正中,率先地说:

“昨日升迁宴闹出风波,我已知晓。事已至此,再多追责也无用。

咱们侯府最要紧是合府一心,内里团结,不能自乱阵脚,让人看了笑话。

如今外头也有流言,说临之和太常寺之间有其他纠葛,再拖下去只会闹出更多闲话是非。

那苏家正是太常寺卿。依我看,这婚事早早退了,也好堵住悠悠众口,以免生出更多牵扯。

反正太常寺的人,我们是没有机会再结交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