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办升迁宴(1 / 1)

老夫人久居侯府深宅,虽不清楚朝堂上文武百官的具体品阶权责,对其中升迁调任的规矩门道不大熟悉。

但她也知晓京郊卫是辛苦又不起眼的最低层武职差事,说出去也算不上体面。

太常寺虽说只是掌管礼仪祭祀的衙门,但论起官场名次、清闲、体面上,终究是比京郊卫要强上数倍。

因而即便是个不起眼的小职位,老夫人心底也着实高兴了几分。

终究是侯府的子嗣有福气,算得上是阖家的幸事。

接二连三的事发生,听到这等好事,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永宁侯得知此事,更是喜不自胜,当即兴冲冲要找老夫人商议,要给二爷大办一场升迁宴。

“不过是寻常调任,从京郊卫去太常寺当个小差事,算不得实打实的高官升迁。

何必要大张旗鼓办升迁宴?咱们是永宁侯府,行事要有体面,如此小题大做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京城世家耻笑?

说咱们侯府没见过世面?”

京中世家办庆贺宴席,多是子弟科举上榜、金榜题名,要么是官职连升、身居要职,又或是大婚寿宴、吉庆喜日。

“母亲,近来侯府风波不断,先是世子婚约,又是内宅琐事,唉,阖府都透着压抑,正好办一场喜庆宴席,冲一冲这些晦气,也能让府中热闹热闹。

再说,二爷刚入太常寺,正好借着升迁宴结识新同僚,早早打好关系,日后在衙门当差也能顺遂些,多些人脉照应,对他日后的仕途也是大有裨益的。”

后边二爷同僚的事,老夫人倒是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婚约风波的确惹得流言四起,背地里她也听到了不少议论永宁侯府不仁不义、定下婚约又毁约的流言。

若是办一场喜庆宴席,借着二爷升迁喜事能冲淡风波,转移众人注意力,让外头的人少议论世子婚事,倒也是个别样的法子。

“罢了罢了,你既这么说,那就依你,办场宴席热热闹闹,但不必太过隆重,简简单单也能冲淡一些府里的烦心事。

切记莫要太过铺张扬厉了。”

永宁侯执意要办这场升迁宴,按照老夫人的意思,不能铺张挥霍。

但这宴席的规格倒是十分周全,该备的酒菜、宾客尽数到位。

受邀的大多是太常寺同僚相熟官吏,除了太常寺卿苏大人外,其他人几乎悉数发了拜帖邀约。

柴扉如今脱了奴籍在老夫人跟前,府中宴席也不用上前忙活,能和海棠一块乐得自在,在偏院中度日清闲。

不过二奶奶倒常常来寻柴扉,要柴扉陪着她。

钗子衣饰,哪个更好看?二奶奶第一时间想去问柴扉。

“看看这身衣服搭不搭配?

会不会太过张扬?但太过素净又似乎撑不起场面?”

二奶奶拿不定主意,要柴扉帮她。

这段时日柴扉耐着性子帮她打理着,顺着她的心意挑选搭配升迁宴那日的衣衫首饰。

二奶奶很少有露面的机会,作为庶子的妻子,很少能够像升迁宴那般作为主角的妻子出场。

能借着这场宴席找到几分成就感,也算好事,心中郁结能稍稍解开。

“这半个月来,宴席的流程都是你在帮我打理的,到时候你也跟我一块去瞧瞧,府中热热闹闹的,总比在偏院中闷着要强。”

二奶奶拉着她的手,笑意盈盈地邀请她。

柴扉犯难,她不愿在这样人多眼杂的场合露面,平白惹来旁人议论,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偏院中。

但二奶奶眼神十分期盼,若自己不去,二奶奶在宴席上若孤单无助,无人能陪她说话,怕是会很伤心。

柴扉终究还是心软应下了。

“你放心,这场宴席来的都是二爷同僚,并无世家贵女。

你只管跟着我,旁人问起,我只说你是我的远房妹妹,没人会多言多事。”

二奶奶很是开心,赶紧安抚她道。

“这种宴会你应该多出来见见,拓展拓展眼界。若是遇上心仪男子,说不定就能在这样的场合中结下缘分,也能为日后谋得个好前程,你说是吗?

如今你也不是通房,是良家女子了,过往种种,皆是云烟。

若能嫁给旁人做姨娘、妾室,享荣华富贵也是好的。”

二奶奶也有在暗地里观察大哥与柴扉之间的关系。

柴扉曾是大哥的通房丫鬟,可大哥却在柴扉回府之后很少见她。

想来对柴扉没了感情。

柴扉也不想一辈子困在深宅当中,她觉得多见见世面,学学应酬的规矩也是好的。

至于遇上心仪男子托付终身,她没这个念想。

她如今即便脱了奴籍,在那些世家公子眼中,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

如果真是与人两情相悦,也不可能当正妻,到头来也是当妾室,受人气,看人脸色,一场空罢了。

升迁宴开席,老夫人没有出面应酬。

在她看来,不过是小辈的小宴,不算侯府正经大事。

永宁侯和二爷顾林张罗便可。

这场宴席规格不算高,比之前赏花宴还要小,没有大摆排场,但受邀而来的太常寺同僚尽数到场,小小宴客厅也挤得满满当当,倒也显得热闹非凡。

一众同僚进了侯府,四处打量,眼底很是羡慕。

永宁侯府是功勋世家,府邸院落雕梁画栋,一砖一瓦都是世家气派,庭院布局精致阔气,陈设摆件都是上等,侯府体面处处彰显。

顾林虽说是永宁侯府的庶子,但出身侯门,住的地方也远比他们这些寻常官吏的府邸要气派许多。

不少人虽是家中嫡长子,但居所比起侯府来,差得太远。

二爷顾林一身崭新锦袍,头戴玉冠,满面春风,在席间接受众人道贺,眉眼间都藏不住得意之色。

“诸位同僚不必拘束,尽管在府中随意观赏。

咱们今日同聚一堂,往后在太常寺当差便是自己人了。

不瞒诸位,这升迁宴我是执意不肯办的,不过是小小调任,何必如此铺张?

偏偏我那父亲执意坚持,说我没有嫡兄那样得天独厚的资源,一路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说什么也要为我办场宴席庆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