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师侄你真是太妙了(1 / 1)

叶凌霜不再多言,直接牵起萧云的手,对他道:“相公,你随我一同回叶家。除秋师叔外,其余人留在宗内。”

萧云瞬间明了师姐的意图,这是要以他为饵,引秋柔婉心甘情愿同往叶家疗伤。

他转向裴语曦,南宫音与月神,温声道:“叶家族地规矩森严,外客通常不得擅入。曦儿,音儿,月神,你们先在宗内,我应很快便回。”

几女虽神色各异,但都未多言,点头应下。

萧云便随叶凌霜一道出了宗门,二人同乘她那柄清光湛湛的本命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秋柔婉御剑而起,不紧不慢地并行在侧,她心知叶凌霜面冷心热,是担忧她伤势恶化,才这般强硬。

“谢了,叶师侄。” 她望着前方云海,轻声道。

叶凌霜目视前方翻涌的云气,声线依旧清冷无波:

“你既为我相公涉险取来蛟丹,我不愿他欠下你这般大人情。此番带你回叶家疗伤,便算两清。只是往后……还望师叔收敛些,莫要总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秋柔婉眼波如水,流转间漾开温柔笑意:

“我这也是为他好,盼他早日登临仙境,道途通坦。他强大了,将来不也能更好地护着叶师侄你么?”

叶凌霜眸光清冷如寒潭映月,直直望向她:

“是与不是,你心知肚明。你近来行事太过露骨,除了千师妹那丫头,还能骗过谁?同自己徒儿争抢,心中便无半分愧意么?”

事关自家相公,她不再迂回,索性将话挑得明明白白。

她心里,自始至终只装着他一人。

遥想这一世他初入山门,还是个半大少年,便总爱跟在她身后,那时一口一个姐姐。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那总需她回护的少年,已长成如今这般风姿卓绝,足以独当一面的模样。

她心里也透亮,相公最初为何从未将她列入道侣的考量,甚至连问都未问一句。

他怕局面失控,怕她并非他能全然掌控的女子。

他需要的,是一个温顺听话的道侣。

他这般执着地寻觅道侣,依她猜测,多半与他前世留下的某些后手紧密相关。

他对力量的渴求,对境界提升的执念,恐怕已压过了她本身对他的吸引力,否则,以她的身段容姿,他本应最是偏爱才对。

当初在宗门里,他黏在自己身边的时日,比跟在他那位星清雪师尊身边还要多,总寻着借口说是“跟着师姐修炼,进境更快”。

后来他将苏玥瑶带回峰上,明明白白昭示关系,她确是伤了心,黯然神伤了许久,很长一段时间未主动去寻过他。

她的弟弟叶玄为此没少寻他麻烦,好在如今二人也算握手言和。

说到底,还是相公后来展露出的惊世骇俗的修道天赋,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潜力,真正打动了叶家。

否则,以他如今这“群花环绕”的复杂情况,想要得到叶家的认可,还不知要平添多少波折与阻力。

便连她父亲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当年……也是以入赘之身,方得留在叶家。

她见秋柔婉垂眸不语,似在思忖,便淡声追问: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与我相公,交情也谈不上多深,不过见过数面。他如今这般情形,你当真出自真心……喜欢?”

秋柔婉神情一时变幻,显出几分复杂。平心而论,此举确是与自家爱徒翎羽争抢道侣,有违师长之风。

可据她这些时日的暗中观察,萧云此人,倒并非那等见一个爱一个的轻浮之辈,反是待身边每一位道侣都极尽呵护。

他也曾亲口说过,他身边的道侣,皆与他有前世因果。

单看他愿亲赴讲堂,耐心接送自家道侣,便知他责任心颇重,对身边人亦是真心看重疼惜。

若真要扪心自问,是否对这小师侄生了男女之情……她眼下确也寻不出第二个更好的人选,来解这体质之厄。

再观萧云本人,生得是俊逸非凡,身段挺拔,容颜更是挑不出半分瑕疵。

若说这茫茫修真界,还能寻出比他更俊俏的人物,她秋柔婉是决计不信的。

不可能,不存在,不现实。

帅到这般地步,自己若真与他结为道侣,似乎……并不吃亏,反倒像是占了些便宜。

既然横竖要寻一个有望登仙,能承受她剑体的男子,为何不挑个最顺眼,最俊俏的?

即便将来世上当真又出一位仙道人物,想来也绝不会有萧云这般绝世的容貌风姿了。

更要紧的是,他那体贴疼人,尊重道侣的性子,她也着实欣赏,他很是听从叶凌霜的话。

若是跟了自己,想必也会这般乖巧听话吧。

如此一想,竟是越琢磨……越觉得合心意了。

她思忖良久,终是抬眸,直直望向萧云。

“那萧师侄,你……到底从,还是不从?”

萧云:“……哈?”

他一懵,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师姐方才那番话,不是让她打消念头么?怎的她沉默半晌,竟问出这般话来?

她方才到底在想什么?莫非……已在脑中构想了往后种种?

他可不敢招惹这位师叔,小命要紧。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说这话的人,多半也不是真想死,只是想……爽死罢了。

他站在叶凌霜身后,环着她纤细腰肢,侧首看向秋柔婉,竭力让眼神显得坚定些。

“秋师叔厚爱,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心有所属,再容不下更多人了。便如此刻,我眼中只瞧得见身前的娘子,只想做她身后……力挺她的男子。”

叶凌霜听他这番说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清冷的面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自在。

“相公,莫要在外头胡言乱语。”

萧云仔细琢磨,自己并未说错什么啊,若因这话被师姐教训,可太冤了。

秋柔婉却似未在意,只提起那朱红酒葫芦,仰头又“吨吨吨”灌了几大口。

她举着葫芦的手忽然在半空顿住,似是从叶凌霜方才的话语中品出了什么别样意味,一时没忍住,“噗”地一声,竟将口中酒液笑了出来。

“师侄,你呀……可真是太妙了,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