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最起码负担小了很多。”
林凡也是回道，把话题彻彻底底引入正轨。
“他还有最后一劫，最后再看看，再说吧。”
一直没说过话的汤圆，这时淡淡的开口道。
“好吧，这样也严谨一些。”
林凡应了一声，便把周芷若给放了下去。
正在声嘶力竭怒吼的陈然，再一次看到熟悉的人。
还是他最害怕见到的人，这个时候，都快崩溃了。
当白清纯出现之时，陈然便明白，也许接下来就是周芷若。
心里拒绝了一万次，可最终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芷若看到陈然痛苦的模样，走上前抱住了陈然。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然不停反反复复的追问，他真的很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人回答。
真要给个答案，那只能说是自身弱小吧。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看着陈然这痛苦的模样，周芷若的心也十分的难受。
周芷若也明白，自己的出现，会给陈然带去多大的伤害。
“陈然，这是命，以后要替我报仇。”
周芷若说着，便要自断心脉而亡。
她怕，越看着陈然，她越没有勇气对自己下死手。
她也怕，她多活一秒，就是对陈然的多一秒伤害。
周芷若一心想死，可总有人不会让她死。
以陈然对周芷若的了解，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周芷若的选择。
当周芷若出现的那一刻，陈然便一直在提防着周芷若犯蠢。
“走，这个劫我不渡了。”
陈然拉着周芷若，便要离开。
只可惜，两个人都被禁锢在原地。
“啊～”
陈然青筋暴起，奋力想挣扎。
陈然通过刚刚白清纯，他已经明白，要是走不了，那周芷若就死定了。
白清纯是白小凡的孙女，陈然一直以为，不管最后怎么样，他们都会收住手。
可是，他们让陈然失望了。
白清纯有着这样的身份，都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周芷若不过一个外人，更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可是，在这样禁锢之下，不管陈然怎么使劲挣脱，都是无济于事。
只是，陈然自己的行为，反而让他的肉身，开始寸寸崩裂。
陈然越使劲，肉身崩裂得越严重。
“陈然，不要继续了，放手吧。”
看着陈然这模样，周芷若哭得更伤心了。
她知道，如今只有自己死了，陈然才能停止这行为。
可如今被禁锢住，周芷若想死都死不了。
“我，一，定，要，带，你，走，啊。”
陈然一字一句，眼神坚定，语气坚定。
可有些事情，是人力不可违的。
人定胜天，终究是一场历史的骗局。
随着陈然越挣扎，肉身崩裂得越严重，直到最后，直接崩裂成无数的碎块。
也在这时，禁锢之力消失。
周芷若看着陈然的一块块肉体碎块，惊慌失措的把他们收集起来。
她在拼命的，努力的。
想把她的陈然给拼凑回来，可她的实力不允许，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她的陈然依旧只是一块块碎块。
连最基本的容貌，都拼凑不出。
守着这一堆碎块，周芷若眼泪都哭出了血了。
哭，是无能的表现。
哭出血，那是无能为力的表现。
“陈，陈………”
太过于伤心，周芷若的声音嘶哑，连陈然的名字都叫不出声。
“这有点过分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李知恩，看到这番景象，最终还是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可李知恩的不满，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白小凡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奉献了出来。
何况一个周芷若，一个小人物，死就死了。
而对于李知恩，其他众人一直就没把李知恩当同一立场之人。
她的不满，何必在乎。
难受，她也得受着，不想看也得看。
想出手帮助，那得问问他们同意不同意。
而下面，正在哭得很伤心的周芷若，这时居然看到陈然的尸块，居然都蠕动起来。
顿时，周芷若的眼里都出现了光。
随着尸块不断的蠕动，陈然也正在慢慢的被拼凑出来。
直到，陈然再一次出现。
周芷若直接冲进陈然的怀里，用力的抱住了陈然。
只有失去过一次，才知道珍惜。
周芷若狠狠的抱住陈然，她怕自己死了就松开了手，这样她就不能死在陈然的怀里。
周芷若明白，她要是不死，那么对于陈然的折磨就永远不会结束。
她想死在陈然怀里，她怕陈然忘了她。
就当，这是她死之前，最后的一个小心愿吧。
她抱住了陈然，也死在了陈然怀里。
她明白，现在的陈然，还反应不过来，这是她唯一自断心脉的机会。
刚组装好的陈然，只是习惯性的抱住冲向他的周芷若。
他还不明白，他爱的人，此时已经死了。
等陈然反应过来之时，一切都晚了。
周芷若也许真的很害怕死亡，她抱着陈然，真的很紧，很紧。
陈然分不开，只能抱着周芷若，默默的流泪。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怒吼。
他想在送自己爱的人最后一程之时，能再儒雅随和一些。
他怕，吓到她。
“现在可以肯定了，这就是陈然了，不是陈书。”
白小凡说出这句话，心里也跟松了一口气一样。
而同样松一口气的，还有在场的众人。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陈白水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有的是当过气运之子，有的是时代的天之骄子。
他们是时代的象征，品行方面自然无可挑剔。
可如今，他们却为了自己的立场，渐渐的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我好像，有点渐渐明白，当初的陈书了。”
陌如玉的话，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思。
是啊，他们从来都是无冤无仇，哪来的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恨。
从始至终，他们不过是立场不同。
陈书是外来者，想活着，那就必须这么做。
如今，他们害怕陈书，害怕世界意志，想好好活着，那他们也必须这么做。
他们都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可在立场面前，你不做选择，都会有人推着你做选择。
人，总不能为自己而活。
“好在，我们是胜利者，最起码，历史掌握在我们手中。”
林凡的话，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谁赢了，谁才能掌握世俗的言论。
而他们，也在被逼迫的，渐渐的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要不是心中压着一块大石头。
谁又不想当，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愿你归来是少年。
归来的少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