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什么样的人?(1 / 1)

——谁跟你是朋友?

不说敌人已经很客气了。

林京洛心里疯狂腹诽,脚下却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以。”

她站稳身子,语气冷淡:“你说完了吗?说完我就去……”

话未落,手腕一紧。

沈玄琛猛地将她往回一拽,林京洛踉跄一步,手掌被迫撑在他心口。

她眉头紧皱,刚刚对他的同情彻底消失殆尽,眼底腾起怒火:

“沈玄琛!”

“听我说话就这么不耐烦?你……”

他压低的声音忽然顿住。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林京洛猛地回头。

是许思安的亲兵,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许思安醒了!

她心头一喜,正要迎上去,却见那些亲兵直直冲到她的面前,朝两人围拢过来。

还没等沈玄琛往她身前站定,两人已被一左一右押住。

“不是……”林京洛一脸震惊,“要干嘛?”

解药应该没问题才对。

难不成……许思安还是死了?

林月淮气疯了,要找他们算账?

她以为顶多押自己和沈玄琛,没想到被押到许思安房门前时,雪茶几人已经跪成了一排。

林京洛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可雪茶几人回望她的目光里,分明写着——

好自为之。

嗯?

“进去!”

亲兵猛地推开门,将两人一把搡了进去。

林京洛踉跄两步才站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伤口溃烂后特有的腥气——

可那底下,隐隐还有一丝别的味道。

菖蒲香?

不可能。

他不可能出现在……

不。

他就在眼前。

屋内光线昏暗,窗牖半掩,只漏进几缕斜阳。

林月淮、边藜几人立在床边,背影绷得笔直。

而江珩——

坐在桌旁。

一手撑在桌面,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京洛被推进来时,他没有抬头,没有抬眸。

仿佛进来的不过是两只无关痛痒的蝼蚁。

直到她彻底跨过门槛,视线适应了这片昏暗,才发现——

江珩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徐莱。

一身素净衣裙,不施粉黛,却偏偏像池塘里初绽的莲,粉嫩又清淡。

与她们在瑶云县粗鄙的服饰相比。

无论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京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她的出现,与自己无关。

可她和江珩之间的距离。

太近了。

近得让这满屋的药味血腥,都压不住那点刺目的东西。

直到站定,林京洛才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江珩来了。

徐莱就坐在他身侧,离得那样近。

沈玄琛自然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怔忡。

那神情落在他眼里,没有激起半分郁色,反倒像一簇火苗,将他眼底那点隐秘的愉悦烧得更旺。

林京洛望着江珩。

他端坐于桌旁,周身气势如山峦压顶。

分明是她被押解至此,可他自始至终未曾抬眸,未曾开口。

只垂着眼帘,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桌面,那声音不重,却像敲在人心口上。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解药是京洛让闻时首座帮忙制的,肯定与她无关。”边藜的声音骤然划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把她放了。”

她紧张地瞥了一眼被押着的林京洛,又悄悄去推言衿衿的手。

言衿衿自然不信林京洛会害二皇子。

她也隐约觉得,江珩此来,目标从来就不是林京洛。

她反手按住边藜,声音压得极低:“江大人自有决断。”

“可、可是……”

可是若真有决断,怎么会将他心尖上的人这样押来?

言衿衿手上用了用力,语气有几分强硬:“好了。”

两人细微的动静间,那叩击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

江珩抬起眼眸。

那目光像淬过冰的刀锋,掠过林京洛,径直刺向她身侧那个神情挑衅的人。

眼底墨色翻涌,杀意毫不遮掩地弥漫开来,将整间屋子浸得寒意森森。

林京洛心头微颤。

一个许思安,竟值得他动这样的杀念?

她侧目瞥了沈玄琛一眼。

他仍是那副轻松模样,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京洛心里已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可下一秒,视线便被那道目光攫住,直直坠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桌上敲击的指尖虽然停了。

可林京洛的心跳,也停了。

他在怪她。

怪她偷偷跑来,怪她不辞而别,怪她离开这么久,杳无音信。

——她会解释的。

今晚就说。

江珩缓缓理了理微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脸上,未曾移开半分。

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冰凉如霜:

“边小姐为何如此笃定,拿出解药之人,便不是加害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