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应该去死(1 / 1)

众人跟着柴扉进了花圃,已经去过一趟,如今再来一趟,大家都显得有几分敷衍。

可抬眼一看,都愣住了。

方才狼藉的花圃收拾妥当,没有泥土木屑。

而满园的牡丹花却开得正盛,层层叠叠,花瓣舒展着。

风一吹,荡起层层浪花。而让人挪不开眼的是,每一株牡丹花上都有细巧素丝线缀着玉片、莹润玉珠、小巧玉饰。

和田玉青色、羊脂玉白色,零零散散在花瓣和绿叶之间,不扎眼却格外的惹眼。

阳光洒下,花瓣艳色和美玉荧光交织,风拂过时候,花枝轻晃,玉饰摇曳,在浓烈的花色中显出清贵雅致,闻着便让人舒心无比。

景致变了模样,呈现出花含玉韵添雅致、玉以花颜显雍容的韵味。

贵女们看得目不转睛,上前几步细细打量花与玉相映的景致,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离场时还低声讨论赞叹,三三两两说着在侯府的见闻,欢欢喜喜辞别离去。

顾凌月打心底高兴,这次赏花宴的小变故,在贵女们心中已经悄然盖去。

宴席周遭疏朗不少,下人们忙忙碌碌开始收拾席间桌椅,撤去茶点瓜果,在后花园中忙碌。

苏清婉迟迟没有动身,笑意始终温婉。

她环步上前,伸手轻力搭住柴扉胳膊,语气柔得娇滴滴,滴出水来:

“姑娘,我平日来侯府不曾好好逛逛,对这边路径生疏得很,你陪我在园子里走走。”

手臂被她牢牢挽住,柴扉心头一沉,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十分不妙。

苏清婉对她一向敌意甚大,突然笑眼盈盈,定是没安好心。

柴扉想抽出手,开口要推辞,但苏清婉却先一步发力,几乎是半拉半拽带着她往园子深处走,一点都不像不认路的样子。

那处远离宴席花圃,四下空旷,下人忙着收拾宴饮布置,整理花圃,无暇往她们那边走。

她们来到一处亭子,除了她们二人,无旁人路过。

柴扉被她拽得脚步踉跄,好不容易在亭中站定,才慢慢看着苏清婉收敛脸上笑意。

苏清婉绕着柴扉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底疑惑,问:

“我瞧着姑娘生得十分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柴扉心生疑窦。苏清婉明明对她恶意非常,为何故意装作不认识?

她规规矩矩地回复:“苏小姐说笑了,我早前便是侯府的丫鬟,你数次来府中赴宴,想必那时见过,故而觉得眼熟。”

“哦,原来是这样。

我想起来了,是年节晚宴的时候,你当众摔了一跤,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那个出糗的丫鬟就是你吧?我应当记得真切无比。”

柴扉往后退了一步说:

“既然苏小姐记得清楚,何必再问我呢?”

这话让苏清婉听得怒意丛生:

“我问你话,你就是这样态度回复我?

我记得是一回事,问你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个卑贱之人,竟敢顶撞我。

你什么资格能这样跟我说话?”

而后,她脸上的温婉已经被撕碎,不等柴扉反应,扬手一巴掌扇到柴扉的左脸上。

火辣辣的剧痛在柴扉脸颊蔓延开,柴扉被打得偏过头去,耳中嗡嗡作响,连嘴角都泛起了丝丝腥甜。

柴扉咬着牙,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脸颊有些肿,灼痛难忍。

柴扉垂眸深呼吸:

“苏小姐,我已不是侯府丫鬟,如今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

你无故动手打人,我可以去报官,我有能够说理的地方。”

“报官吗?”

苏清婉嗤笑一声,眼神刻薄阴毒:

“我好害怕哦,你倒是说说,你这奴籍是怎么脱的?真以为旁人不知道你用了肮脏手段脱的奴籍?

如今倒好,拿着良家女子的身份,竟敢说报官了?

出生就是奴婢,终身都是卑贱的奴才,你这辈子还想翻身?

以为脱了奴籍就能改变你那低贱出身吗?

你费尽心思脱了奴籍,又想留在侯府,还故意在今日出风头,不就是想勾引主子的目光,攀龙附凤吗?

在年节上,你也是故意摔跤博眼球,难道不是?”

柴扉闭了闭眼:

“并非故意为之,是你丫鬟故意从我身后踩了我的裙子,我才当众摔倒。

苏小姐,当时我只是一个丫鬟,你当众让我摔倒,我无法与你计较。

但你今天扇我巴掌,实在过分。”

苏清婉被怼得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

她再次高高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柴扉的另一边脸颊上。

这次打得比刚才更重。

柴扉没想到她竟敢再次动手,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两步,连后背撞在亭柱上,震得人脊背发麻。

“你个骨子里卑贱的婢子,怎么不去死?跳江没死成,就该安安分分躲得远远的,还要厚着脸皮回侯府丢人现眼。

天生就是做奴才的命,一身的贱气,脱了十层奴籍也改不了你这下贱的根子。

以为老夫人捧你两句,你真把自己当成名门闺秀,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我告诉你,柴扉,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破烂货。

一个没人要的贱婢也敢跟我争,天生狐媚子,专会勾着男人哄着老太太,装得一副温顺可怜样子,背地里不知有多肮脏龌龊。

给你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我告诉你,这侯府未来可是我做主,永宁侯府中馈是我的,你个卑贱的玩意,好好待在泥土里,敢爬上来沾边,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你去报官呀,谁会信你一个卑贱丫头的话?

我打你都是轻的,再敢在我面前晃悠,动不该有的心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府上痛不欲生。”

【奶奶的,这两巴掌打得我差点去见太奶了,还在我面前念念叨叨一堆污言秽语骂我】

【狗屎一样的阶级制度,面前就是这狗屎一样的封建礼仪划分出来的贵女】

柴扉心中屈辱与怒火积压许久,在苏清婉仍絮絮叨叨时,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狠狠一巴掌打在苏清婉脸上。

“谁给你的胆?”

一道男声在亭子口小径处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