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要个崽子(1 / 1)

“等部落里这几件紧要事安排得更妥当些……我们要一个崽崽。”

简单的承诺,却让里巳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落入了星辰。

他喉结滚动,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许可。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一把将云舒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炽热的吻随即落下。

带着珍重和汹涌澎湃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灯火摇曳,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石墙上,拉得很长。

屋外夜风习习,虫鸣唧唧,而屋内爱意盎然流淌……

*

十多天后,回来的莫克和荞麦第一时间向族长和云舒汇报。

货物交换顺利,不仅带回了所有计划内的物品。

海汐族还额外赠送了几大桶捕捞的用海藻保鲜的鱼获。

以及用发光珍珠和彩贝镶嵌的小饰品作为礼物。

更让云舒高兴的是,荞麦带回了一块光滑的贝片。

上面刻着海汐族特有的弯曲符号,是澜的来信。

通过云舒的解读,信里除了问候和感谢。

还提到海汐族发现了一种新的,产量很大的甜味海藻。

问晨曦部落是否需要,下次可以多带些来交换棉布。

“她们还说,那种轻质浮木,她们岛后山有一片林子。

长得很好,如果我们需要得多,她们可以组织人手专门砍伐、晾干,长期供应。”

荞麦补充道,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与自豪。

第一次独立交易的成功,给了所有人极大的信心。

这条海上通道,如同部落新生的脉搏,开始稳定而有力地跳动。

为晨曦部落输送着新鲜的血液与养分……

部落日益繁杂的事务,渐渐让云舒感到了一种新的压力。

耕种面积、牲畜数量、物资库存、交易账目、人口变动、与海汐族的通信……

所有这些,光靠脑子记,靠罗可巫日渐力不从心的巫力刻痕记录,已经远远不够了。

罗可巫是部落里另一位年长的巫,擅长用巫力在特定的骨片或光滑石板上留下短暂的影像或符号记录重要事件。

但这方法消耗巫力大,记录难以持久,更无法广泛传播和让普通人学习使用。

看着罗可巫又一次疲惫地揉着额角,从记录祭祀仪式的骨板前站起身,云舒下定了决心。

她找到石鸣族长和巫祝婆婆,在安静的议事石屋里,提出了一个在族人听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族长,婆婆,部落越来越大,要记的事情越来越多。”

云舒将几块画着各种只有本人能懂的简单符号的骨板放在石桌上。

“您看,这是仓库的进出记录,这是上次交易的部分账目。

这是新并入族人的家庭情况……每个人记法不一样。

日子久了,可能本人都忘了当初画的什么意思。

罗可巫的巫力记录,只能存留短暂时间,而且只有巫力者能解读。”

巫祝婆婆缓缓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我年轻时就跟着上任巫祝学习用巫力刻痕。

但一场大雨,一次不小心的碰撞,可能痕迹就模糊了。

传给后人,更是难上加难。”

石鸣族长皱着眉,看着那些

“鬼画符”:“云舒,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教族人们一种新的方法。”

云舒的眼神坚定。

“一种可以用手‘画’出来、所有人都能学着看懂和使用的固定‘符号’,来记录事情。

不同的符号代表不同的意思,组合起来,就能说清一件事。

就像……就像我们说话,每个词有固定的音,组合成句子。”

族长和巫祝婆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思索。固定的符号?

人人都能学?

这听起来像是巫力的某种简化应用,但又似乎完全不同。

“比如,”

云舒用烧黑的木炭,在光滑的石板面上画下一横。

“这一横,我们可以约定,它就代表‘一’。一头火云兽,一袋豆子,一个月亮周期,都可以用它表示。”

她又画了两个并排的横:“这是‘二’。三个横就是‘三’。”

接着,她画了一个简单的尖顶房子形状。

“这个形状,我们可以约定代表‘石屋’。”又画了一棵简笔的草,“这代表‘植物’或‘草料’。”

寥寥几笔,简单的意思却一目了然。

巫祝婆婆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就像……一种计数,更简单,更固定?”

“对!”云舒点头。

“我们可以先定下最常用的一些符号,教给需要经常记录的人。

比如管仓库的介森大叔,负责贸易的荞麦他们,带队的莫克叔、岩山队长。

还有几个聪明好学的年轻人,从最简单的数字和日常物品开始。”

石鸣族长沉吟良久。

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甚至有些冒险的尝试。

但如果真能成功……

部落的知识和经验,就不再只依赖脆弱的口耳相传和巫力。

而是可以真正被“固定”下来,传递给后人。

“云舒,你觉得有必要,那就试试。”

族长最终拍板,“需要什么,部落支持。先从少数人开始,慢慢来。”

第一堂“文字课”,就在云舒石屋前那棵大树下的阴凉处开始了。

学生有:负责仓库的介森大叔,贸易队的荞麦等三人,经常外出的莫克和岩山。

还有云舒特意挑选的五个看起来最坐得住、眼神里充满好奇的半大幼崽和两个年轻兽人。

云舒用炭笔在一块专门打磨光滑的大石板上写字,下面每人面前放着一个装满细沙的浅木盘,用于练习。

“今天,我们先学五个符号。”

云舒的声音平和耐心,“第一,一横,念‘一’……”

学习的过程充满趣味和挑战。

介森大叔的手指粗壮,常年狩猎,摆弄石料和重物,捏着细树枝在沙盘上划横线。

总是不自觉地用力过猛,划出深深的沟,或者线条歪歪扭扭。

他急得额头冒汗,嘴里嘟囔:“这比搬狩猎还累人……”

年轻人们则觉得新奇。

一个叫亮眼的幼崽很快就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