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玉玺带回了公主府(1 / 1)

司凌兆握着墨条的手紧了紧,“若是不肯归顺,留着也是祸患,不如……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魏桑榆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一网打尽说得倒是容易,真要是动了他们,京中难免要乱一阵,此事本公主再给他们些时日,若是还收服不了,便就按你说的办。”

司凌兆沉声应道,“臣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慕寒骁回来了,直接从书房请走了魏桑榆,只留下司凌兆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看着那扇紧闭的柜门,想起她毫不犹豫和慕寒骁离开,完全将他抛之脑后的场面,心底泛起一阵阵寒意。

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一遍一遍说着“拿回大庸江山”的模样,在脑海中越发的清晰,替代了原本那些杂念。

他看着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父亲,我会完成您的嘱托,拿回属于咱们的大庸王朝。”

听兰轩方向隐约传来欢笑声,他猛地转身,指尖抚过腰间藏着的令牌,大步走出了书房。

出了公主府,在后街道巷口的茶楼,早有佟尚书派来的心腹等着他。

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行礼,“少主,尚书大人已经在城西别院等着您了,就等着您过去商议大事。”

司凌兆点头沉声道:“走吧。”

马车一路避开闹市的巡逻,悄无声息驶向城西。

别院里灯火通明,佟尚书早已摆好了棋局等着,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少主可算是来了,怎么样?昨晚老夫提议的计划,考虑得如何了?”

司凌兆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压住喉间的涩意才开口,

“想要号令那些旧部,必须要有大庸的玉玺才行。”

他顿了下,“大庸玉玺已经在魏桑榆手里,就锁在公主府书房的柜子里,今日我已经亲眼见过了。”

佟尚书捋着胡须皱紧眉,“她竟然把大庸玉玺带回了公主府!”

“是,她不止从御书房拿回来大庸玉玺,还拿了其他密诏和重要之物,包括大晟的玉玺。”

“这……”佟尚书难以置信,“看来九公主是打算彻底和皇上对着干,这倒也正好,省得我们还要费尽心机挑拨。”

“她名不正言不顺,玉玺却在她公主府,这就是妥妥的谋逆大罪。”

佟尚书说着,眼睛亮了起来,“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捅出去,天下人都会看清她狼子野心,到时候振臂一呼,大庸旧部自然会有不少人响应。”

“不过玉玺在公主府,防守必定严密,我们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把它拿出来,有了玉玺,我们才名正言顺。”

司凌眼底闪着暗沉沉的光,“魏桑榆信我,我可以自由出入书房,她刚铲除了魏恒轩和林家,正是松口气的时候。这两日和府中那些男子厮混,不会注意到我。”

“等她宠幸其他人时,我便寻个机会把玉玺拿到手。”

佟尚书抚掌笑道,“少主妙计,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让人故意,制造混乱接应少主。”

司凌兆端着茶杯,指尖冰凉,脑海里闪过魏桑榆含笑的眉眼,心口狠狠一刺,随即又被野心压了下去。

反正最后他得到那个位置,也是把她留在身边,又不会害她性命。

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抬手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沉声道,“好,就在这两日,到时候我让人给你信号。”

当夜,魏桑榆果然宿在谢蕴之的听兰轩。

司凌兆回来停在庭院内,下意识朝着书房那边的方向望去。

想起魏桑榆,将柜门钥匙带在了身上,要是贸然破坏柜门,一定会被魏桑榆察觉。

毕竟她每日都会在书房批阅奏折,出入书房的时间都固定。

只要趁着她入宫议事、或是去其他院里歇着的空档,他才能悄悄取出玉玺,再把柜子原样锁好,她一时半刻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拿到钥匙。

踌躇了片刻后,司凌兆并未回西苑,而是朝着谢蕴之的听兰轩走去。

司凌兆到的时候,听兰轩里面传出来的低软笑语。

他贴着墙根绕到后窗的阴影里,屏息听见谢蕴之温声说话,

“桑榆,衣服可还合身?有哪里需要改的跟我说。”

魏桑榆正试穿着谢蕴之给她设计的龙袍款式,玄金色的底色贵气非凡,上面绣着五爪金龙,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

流光溢彩衬得她肩腰线条越发利落夺目。

她抬手转了个圈,衣摆扫过青砖地面,带着浅淡的龙涎香气。

“挺合身的,不用改。阿蕴的心思细腻,龙袍设计得好看又好穿。”

谢蕴之走上前,替她理了理领口,“桑榆喜欢就好。”

“本公主现在越发挑剔了,除了阿蕴设计的衣服和头面,其他的压根看不上,都是些庸俗之物。”

笑话,谢蕴之可是设计天才,没当驸马之前,一年只出一两件作品,被京中无数贵女一掷千金争抢收藏。

如今这位设计天才就在她的后院里,之前那些卖出去的物品倒成了绝版,而他现在只为她一人抽空做这些事,哪能不叫她高兴呢。

谢蕴之低笑出声,“桑榆嘴上越发会哄人了。”

“本公主不止嘴上会哄人,还有在床上时……”

后半句话她压低了声音在谢蕴之耳边说起,惹得谢蕴之耳根泛起薄红。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你呀,总拿这些话逗我。”

魏桑榆靠在他肩头笑,指尖勾着他的衣带绕了两圈,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司凌兆站在窗外阴影里,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他手里还拿着,京城手艺最好的师傅定制的簪子,提前了半个月才预约上,却在此刻怎么也送不出去。

在魏桑榆眼里,似乎所有的东西,都不如谢蕴之设计的让她欢喜。

他现在连送一份心意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阴影里偷看着她和旁人亲昵。

回到西苑,他把那簪子扔进抽屉最深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方才那点对谢蕴之的酸意翻上来,又很快被心底的恨意,和野心压得严严实实。

她既然不在乎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他的位置,那他夺了她的江山,又有什么不对?

等他坐上那个位置,她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她一切的人。

“侧君,您用晚膳了吗?要不要小的去帮您准备?”小厮凑上来问道。

“不必了,帮我准备一桶凉水,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