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的人照例打到天黑才散伙。
向前走在最后面,出了天柱家门,没走多远,看到爱民过来了,便问道:
“你这是回老家呢?”
“啊,回去看看。”
爱民和淑贞今天去算卦,那人还给了两道符,一道让今儿晚上就烧掉,还有一道让十五的大清早烧。
那人算的还真是准,说偷东西的就是本村的,在自家的东北方向住,那不就是红强家嘛。
说只要今儿晚上把这道符给烧了,等上几天,被偷的东西就会自动被还回来。
东西还不还回来,倒在其次。爱民也不是不想要那些东西,只是被偷走了,咋可能再给你还回来。
但请符烧了,最起码自己心里轻松些,就图个自己心安吧。
趁着天黑回来也正好,省得白天人多,被看到总是不好。
可不曾想竟能碰到向前,爱民为了转移话题,紧接着问向前:
“你怎么在这儿?”
“啊,我去天柱家打牌了,刚散伙。”
爱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不常打牌吗?
怎么还打到这么晚?”
“嗨,这不是过年,没事儿干吗?
那我走了啊。
回去晚了,你嫂子该收拾我了。”
向前边笑着边说,说着就往前走。
“好,赶紧回去吧。”
爱民应道。
告别向前,爱民边往老家走去,边想:
‘向前咋会突然去天柱家打牌呢?
不会是去帮自家打听偷东西的贼吧?’
可爱民随即又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心想:
‘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人家虽和自己是有些交情,倒也不至于会这么不吭声的帮自己。’
向前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口像是站着个人。
待走近,青兰就厉声问他:
“哪去了?
饭都做好了,也找不到人。
门口都找遍了,跑哪儿去了?”
向前轻松的说道:
“啊,去打牌了。
他们都是刚走,我本来想早些回来的,但被他们拉着不让走。”
青兰一听打牌,就不高兴了,问道:
“输了多少钱?
你这几年不都不打牌了,又去沾惹那干啥。”
“这不就是过年没事儿干,才去打牌的嘛。
放心,我又不会上瘾,就是随便打着玩儿。
后天就该去上班了,顶多就是明天再玩儿一天。”
青兰也体谅他天天上班,少有在家闲着的时候,便说道:
“那你自己悠着点儿,可不能玩儿大的。
听说明辉他们打牌,一晚上有的人都能输千把块。”
向前道:
“放心吧,我才没那么傻。
我们打牌,就是为了消遣。
我就算输上一天,顶多也就输十来块钱。
况且今天,我还挣了一块多呢。”
青兰道: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赶紧盛饭吃饭,都要凉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向前又要出门。
青兰看到后,忙喊住他:
“你干嘛去?”
向前回头说道:
“出去转转。”
“又去打牌啊?”
“啊,在家又没事儿,我明天都上班了,今天再玩儿一天。”
“那你去吧,别上瘾啊,早点儿回来。”
“知道,知道。”
向前应着,就出了家门。
来到天柱家,向前意外看到今天红强也在,打牌的人正在跟他聊着。
“红强,这几天咋没见你来啊?”
“就是,我们还在说,你是不是被媳妇儿管着,不得空来。”
“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红强道:
“少扯蛋,我媳妇儿才不管我。
这几天不是去串亲戚,就是家里来亲戚,不得空。
这不,今天闲了,吃完早饭就过来了。
咋的,我这几天没来,你们都想我了?”
红强说着,抬眼看向大家笑着。
“想,能不想吗。”
“比你媳妇儿还想你。”
“哈哈哈……”
众人又开始哄笑起来。
“去你娘的,让你瞎说。”
红强说着,就挥手朝开玩笑的那人打去。
打牌期间,几人闲聊着。
“唉,听说没有?
爱民好像昨天去算卦了,还请了符回来,昨晚在他家院子里烧了。”
“不会吧,这都啥年代了,爱民还信这?”
“嗨,病急乱投医嘛。
那天他媳妇儿在他家门口,又哭又骂的,应该是被偷了什么值钱东西吧。”
“不会吧?
他们都搬去厂里半年了,有啥值钱东西,还不都一起带走?”
“心大呗,把人都想的太好了。
以为现在还是前些年,开着大门睡觉,都不用害怕有人来家里偷。”
向前心想:
‘怪不得昨晚碰到他,一副着急的样子,像是怕见人似的。
不过啊,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向前有意无意的看向红强,见他也并无异样。
不想让这个话题这么快就过去,向前边打牌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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