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国营饭店听墙角(1 / 1)

孙晚星猛地想起在上溪公社吴萍萍说的那番话:“所以吴萍萍才对胡家的情况那么熟?”

蒋主任点头:“是。十年前,胡归衡还不是局长,只是一个商业局的小科员,十年的时间,胡归衡确实能爬。”

她和孙晚星道:“现在政策松动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的书面文件下来,但商业部已经提前活跃起来了,胡归衡这些日子有很多商业邀约。今晚上就有一个,在幸福里国营饭店。”

孙晚星一挑眉,“蒋姨你的意思是?”

“你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我给你报销。”蒋主任太知道孙晚星的“威力”了,她不确定胡归衡到底有没有问题,徐青苗的死,让蒋主任至今都无法释怀。

因为徐青苗死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很普通的妇女主任,还没有坐到今日的位置。

徐青苗出事的那一天,她本来是和徐青苗一起去调查的,临出发前有个女同志来报妇联,说她被男人打了, 她就忙着处理这件事情去了。

等她处理完家庭琐事了以后,就有人回来说,徐青苗被捅死了。

蒋主任一直都觉得,如果那天她是和徐青苗一块儿去的,徐青苗没准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一直都在自责。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会时不时地梦见徐青苗在她的梦中,她倒在血泊里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对她求救,又像是在让她为她伸冤。

蒋主任把自己和徐青苗之间的渊源告诉孙晚星,孙晚星听完以后恍然大悟:“所以蒋姨你是因为徐同志的事情,才对吴萍萍万般忍让的?”

孙晚星之前就觉得很奇怪呢,按照蒋主任的做派,她没有第一时间让吴萍萍走,而是让吴萍萍忍让了吴萍萍两三个月才忍无可忍,有点奇怪。

要是因为吴萍萍她妈妈的话,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作为蒋主任的故人之子,她太明白蒋主任在对待故人之子的时候有多么的慈和宽容了。

“行,我等一下就去国营饭店找旧识聊聊天,顺便吃点好的。”孙晚星没有劝蒋主任,也没有跟她说当初不是她的问题,她若是和徐青苗一块儿走,没准她和徐青苗两人都活不下去的话。

她知道,这样的话,在过去的这十年里,蒋主任不止一次的劝说过自己,她也不是不明白,捅死徐青苗的那个人那么狠,她就算跟徐青苗在一起也无济于事。

可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她还是在内心深处自责。

蒋主任嗯了一声,“那你去吧。”

她还要去市公安局,找找当年查办这件事情的公安,其实早在发现这个线索以后她就去找过,对方让她回家等消息。

这都两三个月过去了,依旧什么消息都没有,蒋主任不放心,总得去问问进展。

两人没再谈论这个事情,孙晚星讲起了见到蓝爱初后的事情。两人讨论了一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

孙晚星从市政出来后,直接回了幸福里。

她家在幸福里的房子每周都有薛家的人来打扫,她这次来,正好看到了薛兴柱的孙女薛芹瑶在,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孙晚星带着她去了幸福里的国营饭店。

薛芹瑶之前还在市里上初中,今年已经升任了高中,现在高考恢复了,全薛家对她的期望都是考上大学。

她自己本人也非常努力。

和孙晚星熟了,她的话很多,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从家里发生的事儿讲到学校发生的事儿。

孙晚星现在就喜欢这样活泼的女孩子,一直在给她递话。两人相处十分和谐。

国营饭店今日供应红烧鱼,糖醋排骨以及几样素菜。

孙晚星点了两荤两素,薛芹瑶对此已经习惯了,早就不像第一次和孙晚星出来吃饭时的拘谨了。

菜上来得很快,孙晚星和薛芹瑶一边吃,一边唠,在六点左右,孙晚星终于见到了她今晚上的目标,胡归衡。

能被蓝爱初看上的,胡归衡长相也是很出挑的。

他今年四十来岁,但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和后世一个叫做王阳的演员长得很像,穿着白衬衣黑裤子,戴着眼镜,看着便十分儒雅。

他的身边,站着的人孙晚星也很认识,蓝爱初的另外一个对象,金厂长。

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孙晚星收回看他们的目光,默默地捋时间线。

按照她在梦里看到的,在这个时间点,蓝爱初和胡归衡是刚刚认识,两人还没有走到可以在一张床上,但互相已经有好感的地步。

在胡归衡和蓝爱初在一起后的第四个月里,胡归衡和金厂长互相知道了彼此。为了争夺蓝爱初,两人还打了一架。

还是蓝爱初居中调停了,两人的关系才好起来,和平共处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金厂长和胡归衡是早就认识了?

那梦里为什么会一副双方都不认识对方的模样?

一想到现在她的梦都不给她真实答案,需要她根据梦境去抽丝剥茧,孙晚星就淡定下来了。

因为她转念一想,胡归衡是商业局的局长,是商业局的一把手。金厂长所在的食品厂也在从事商业行为,甚至有一部分的糕点还出口了外国。

金厂长和胡归衡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他们的工作可是相互关联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蓝爱初可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这样的常识她不可能不知道!那在梦里,她为什么会什么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呢?

难不成她梦里所见到的“蓝爱初”并不是现在被她们关押的蓝爱初不是同一个人?

孙晚星眉心一跳,梦里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就在这时,胡归衡和金厂长在她们身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胡局长,你说说,现在这事儿该怎么?”刚刚坐稳,金厂长便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胡归衡看向金厂长:“老金,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我们在来的路上不就已经说清楚了利害关系了?”胡归衡实在是对老金这个人感到无语。一个女人而已,着什么急?

“更何况这些年你该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时间到了,你按照计划拿着那些东西另立门户,能够影响什么?”

(我舅妈昨天下葬了,昨天下午才到家,累死了,从今天起恢复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