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带着哭腔的喊声。
女人们受到感染,纷纷举起了粉拳,振臂高呼,口号声沸反盈天,差点把古戏台都震塌了!
她们像潮水一样涌上了戏台,把路梦回围在了中间,每个人都在他身上插了一朵花。
这是乞巧节的习俗。
这一天,是女孩们敞开心扉,表达心意的日子。
如果是向同性表达喜欢,就送给她一朵鲜花。
如果是向异性传达心声,就送给他亲手做的巧果。
路梦回听着女人们的哭声,戴着她们送的鲜花,松了一口气。
心中呐喊,微微啊,你快回来,这一轮,能不能胜,全看你了!
打岔之际,千呼万唤的微微,终于端着一碗花瓣,挤开人群,跑上了戏台。
路梦回看见微微,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从桌案上拿来了一把拉刻刀,把他做的每一个巧果都从横向切成了两半。
然后,把微微采来的花瓣,夹在两瓣巧果的中间,这才把果子重新送到了三位丁老的面前。
又学着晗晗,礼数周全的向三位丁老行礼。
“请三位长辈指点。”
三位丁老听了路梦回破茧成蝶的大话,对他好感大增,又见这个年轻“女子”如此礼貌,对“她”更是喜欢。
尤其是瘦丁老,喜欢路梦回喜欢得不得了。
心里盘算着,这个姑娘还没有婚配吧?我等会儿得找机会打探,打探。
要是还没有,回头找个媒婆,给我那个老实儿子,说说亲去。
心思游移间,瘦丁老拿起路梦回做的巧果吃了一口。
她呆住了,当场化成石像,不动了。
其他两位丁老见到她的模样,面露疑惑的拿起路梦回送上来的巧果放进了嘴里。
然后,也变成了石像。
失手啦?
路梦回遗憾的想。
可惜了。
我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办法,有点冒进了。
这次要黄!
哎?不对啊!如果是难吃,他们应该马上把果子吐出来,指着我“呸呸呸”才对。
不应该含着我的果子,露出这种魂不守舍的表情。
等等!我没有失败!我成功了!
路梦回确实成功了。
他让微微摘来的花叫做炮仗花,模样长得像是一串红红的鞭炮。
无衣镇到处都是炮仗花。
这种花的花瓣是空心的,里面盛着甘甜的花蜜。
镇子里的每一个小孩到了花开的季节,都会把长成炮仗的花瓣摘下来,放在嘴里吸,就像吃糖一样。
路梦回用炮仗花的花蜜代替了白糖。
造型精致的巧果,搭配酥而不腻的口感,再加上新鲜采摘的花蜜。
给三位丁老带来了一场味蕾的盛宴。
三位丁老石化片刻,然后像是饿狼扑食,把手中剩余的巧果一把塞进了嘴里,一口气吃完了。
美食下肚,三位丁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满足、以及满心欢喜的表情。
特别是瘦丁老。
她吃完巧果,叫孙子端了一杯普洱茶给她喝。
当她放下茶杯,她的眼眶又淹水了。
“孩子啊孩子,你做的巧果让奶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错过的青春。”
她的孙子刚刚接过老人喝完的茶杯,听见奶奶的感慨,手一抖,端着的茶水洒了出来。
错过?奶奶,您的故事,爷爷知道吗?
老人没有理会孙子的失态,擦掉眼角的泪痕,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她的拇指评分板。
另外两位丁老也给出了“甲等”的评分。
这真是一场绝地的反击!
现场哗然。
“赢了!”
微微高兴坏了,正要跑过去和两位搭档击掌庆祝。
赛前规劝过她“重在参与”的小小忽然音量很高的“咦”了一声。
这一声“咦”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咦?微微姐,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问问你哈。比赛的原料不是都一样吗?只能用油、面、糖和花蜜?原来还可以加花瓣吗?”
“当然不可以!但是我方有个猪队友,比赛一开始,就浪费掉了所有的糖,你哥我巧手难烙无糖之果,迫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路梦回小声的嘀咕。
姜梦文知道这件事情赖她,心里有愧,正想站出来承担责任。
却听见小小用天真又无辜的语气对微微说:“对不起啊,微微姐姐,我人比较直,藏不住事,我发现比赛有漏洞,就直说了。你不会怪我吧?”
此言一出,观众和评委都是议论纷纷。
路梦回使用规定以外的原料来做巧果,破坏了比赛的公平性。
根据规定,他们这一轮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微微的喜悦成了泡影,脸上写满了失望。
但她还是忍住难过,挤出了一抹笑容,安慰小小:“不会的,妹妹。你也是实话实说。”
小小一脸遗憾。
“好可惜啊,微微姐。你们违反了比赛规则!要被取消资格了。不过,没有关系,重在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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