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来自「它」的试探!赘婿的实力,(1 / 1)

琴声戛然而止。

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形中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背上背着一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二胡。

脸上,则戴着一副圆形的黑色墨镜。

他是个瞎子。

一个看似落魄的盲眼琴师。

可当他走出来时,张启山握枪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人走路悄无声息,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卖艺人。

苏林的目光落在那盲眼琴师的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在他的「望气术」下,这琴师身上缠绕着一股浓郁的尸气,比之前遇到的金甲尸王还要精纯。

更重要的是,在这琴师的眉心气运之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印记。

一个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如同毒蛇般的漆黑印记。

那是「它」的标记。

盲眼琴师仿佛感觉到了苏林的注视,他「看」向苏林的方向,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苏先生。」

琴师开口了,嗓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让张启山和霍灵曦都是一愣。

苏先生认识他?

苏林却知道,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它」,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苏林看着他,缓缓收回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甚至懒得坐起来,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那慵懒而平淡的语气,吐出了几个字。

「滚出去。」

「别逼我动手。」

苏林那句「滚出去」,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却比任何严厉的呵斥都更具压迫感。

那是一种源自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张启山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然而,那盲眼琴师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似乎完全没有把苏林的警告放在心上。

「苏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不太好。」

琴师沙哑地笑着,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二胡的琴弓。

「既然先生不愿叙旧,那在下,只好请先生……听完这一曲了。」

话音落下。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没有声音。

琴弓划过琴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一股无形的丶锐利的气劲,却瞬间成型,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音波刃,撕裂空气,直取苏林的咽喉!

好快!

张启山瞳孔骤缩,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小」字。

霍灵曦的反应更快。

在琴师抬手的瞬间,她已经拔出了枪,可那音波刃的速度超越了她的神经反应。

她甚至来不及抬起枪口,那道致命的攻击就已经跨越了数米的距离,来到了苏林面前。

完了!

霍灵曦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林动了。

他依旧没起身,甚至连看都没看那道音波刃一眼。

他只是伸出手,端起了桌上那杯霍灵曦刚刚为他泡好的热茶。

然后,对着前方,随意地一泼。

「哗啦——」

滚烫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飞溅的茶水,在接触到那股阴冷气劲的瞬间,没有被蒸发,反而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迅速凝结。

「咔!咔咔!」

清脆的冻结声中,无数细小的冰晶凭空出现,在苏林面前一尺处,瞬间汇聚成了一面不规则的冰盾。

那面冰盾晶莹剔透,甚至还能透过它看到对面琴师错愕的表情。

「砰!」

无形的音波刃狠狠地撞在了冰盾之上。

一声闷响。

那面看似脆弱的冰盾,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反倒是那道无坚不摧的音波刃,如同撞上了一座山岳,瞬间溃散,化为乌有。

「啪嗒。」

冰盾在挡下攻击后,也完成了它的使命,碎裂成无数冰珠,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毯上,迅速融化,只留下一片湿痕。

从苏林泼水,到冰盾成型,再到挡下攻击后碎裂。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快到张启山和齐铁嘴甚至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车碾过铁轨的「哐当」声,依旧在单调地重复着。

盲眼琴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那副黑色的墨镜,也无法掩盖他此刻的惊骇。

泼水成冰。

这已经不是武学,不是术法。

这是对天地元气最为精纯的掌控。

苏林放下茶杯,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那个僵在原地的琴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吵醒后特有的不耐。

「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它」,是没人了吗?

这两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琴师的心上。

他脸色一白,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蹬蹬蹬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终于明白。

组织里那些关于这位「苏先生」的记载,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远远低估了对方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能够试探的。

此人,深不可测!

琴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骇然。

他收起了二胡,对着苏林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是在下冒犯了。」

「今日试探,到此为止。我们在北平,恭候先生大驾。」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猛地一个转身,竟直接撞开了车厢的窗户。

在玻璃破碎的巨响中,他的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纵身跃下了飞驰的火车,瞬间便被窗外深沉的夜色所吞没。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齐铁嘴跑到破碎的窗口向外望去,外面是漆黑的山野,这跳下去,非死即残。

「乖乖……这人,是疯子吗?」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车厢内,那股阴冷的气息随着琴师的离开而烟消云散。

张启山走到破碎的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看向苏林,沉声问道。

「苏先生,这人是谁?」

「他口中的组织,又是什麽?」

苏林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又准备睡去。

霍灵曦拿起一条新的毛巾,细心地擦拭着他刚才泼水时溅到手上的水渍。

良久。

苏林那慵懒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一群躲在下水道里,自以为能掌控天下命运的老鼠罢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了过去。

张启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