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胡说八道(1 / 1)

思诺抬头,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不方便说给我听吗?”

慕言信握住她肩膀的手也随之一紧,“现在还不是时候。”

思诺暗笑,他总是无情地说着实话,可却比谎言更易伤人。

“那以后能离她远一点吗?”思诺直直地看着他,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慕言信突地松开她的肩膀,“思诺,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要付很大的责任。”

他叹了口气,手插在裤兜里,风顿时吹乱了他的头发。

“我们?”

慕言信俯视着她,表情懊恼,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若不是我们,她不会跟秦氏有瓜葛,更不会嫁给他,甚至怀孕,如今还要被夺走孩子的抚养权。”

思诺苦笑,如果不是她,她更不会被冷落三年,苦守着无爱的婚姻。

说到底,他还是放不下她。

可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爱与不爱,没有次爱。

思诺抬起头,冷然地质问道,“难道嫁给谁和怀孕不是自己的选择吗?”

慕言信一怔,“思诺,人的选择有时也是情非得已。”

思诺愤然,语气都带着哭腔,“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吗?我们结婚,她就被秦氏侮辱,而且走了三年才回来告诉你。以她的性格,她为什么要瞒这么久?”

“思诺,她是一个可怜人,为何你一定要这样想她?”

慕言信表情严肃地看着她,语气里尽是斥责。

思诺颓丧地耷拉着肩膀,谁还不是可怜人呢?

思诺全身都冷透。林诗雅就像他们婚姻里的一颗刺,即使用再多奶油包裹装扮,摸起来依然会被扎得满手是血。

“我累了,慕言信。”

她不想再争辩,否则,连刚积攒起来的爱意都消失殆尽。

“那我扶你上床,你的伤口还没好,小心一点。”慕言信轻轻拉过她的手臂,怜惜地看着她。

“不用了,我能走!”思诺一把甩开他的好意。

慕言信微微叹了口气,“不说她了,好吗?”,他轻掰过她的脸颊,柔声劝道,“之前你说想要卖小说的版权,我就让秘书联系了最好的版权公司,你猜猜评估后的版权费是多少?”

思诺眼眶突地红了,但凡他对自己再狠些,她也就死了心,可他偏偏打了巴掌又给一个甜枣。

“怎么不说话?”慕言信捧起她的脸颊,揉了揉,“大胆地猜。”

思诺别过头,“不知道。”

“2000万。”慕言信自豪地看着她,继续说道,“没想到,我的思诺那么优秀。”

“这是给我的补偿吗?”思诺板起脸,这份惊喜并没有冲掉她的心如死灰。

慕言信慕然松开手,“思诺,我以为你会很开心。”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上闪过受伤的神情。

“那你打算给林诗雅多少补偿?也是2000万吗?”思诺紧绷着嘴唇,冰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慕言信的心脏。

慕言信颓然一笑,踉跄地走进卧室。

次日清晨

思诺做了一晚上梦,梦中总感觉身上有千担万担重。

直到醒了才发现,慕言信粗壮的胳膊正紧紧搂着她,仿佛她马上要逃跑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他微蹙的眉头。

这个男人,在睡梦中也未曾真的放松过。

他总是习惯紧紧地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轻轻拉开他的牵制,穿好衣服。

留了一张字条给他,说她想出去逛逛。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价是2000万,父亲的事情也解决了。

除了和慕言信的感情一地鸡毛之外,她大体上算是个幸福的人。

商场

里面冷气很足,思诺瑟缩着身子,她平常的衣服都是慕家御用的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做的。

可能跟性格有关,她更喜欢宽松休闲的风格,也不喜欢太繁琐的首饰,如今走在这珠光宝气的奢侈品商场,倒显得格格不入。

“蓝思诺,你怎么出来了?一道充满敌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林诗雅。

冤家路窄,思诺并不想和她过多纠缠,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走。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昨天聊了什么?”

思诺身体顿住,林诗雅见状,得意地朝她走来,“有空的话就一起喝点东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思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不是为了你。”林诗雅阴阳怪气地说。

两人来到附近的咖啡厅。

才刚坐稳,林诗雅便冷哼道,“我想知道你究竟要纠缠阿信到什么时候?你不说要离婚吗?”

思诺神情淡然,喝了一口咖啡,缓缓说,“这话你该问慕言信,是他赖着我不想离。”

林诗雅撇撇嘴,继续讽刺道,“阿信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要不然早甩了你这个拖油瓶。”

思诺身体一怔,依然淡淡开口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逞口舌之快吗?那恕我不奉陪了。”

思诺立刻起身想走。

“蓝思诺,你可知道阿信为了给你家还债,花光了自己的身家,相当于之前都白干了。”林诗雅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思诺,继续挑衅道,“如果不是你跟温逸安签合同,他会费事多花2倍钱收回蓝氏吗?如今因为收购蓝氏,他已经在董事会上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思诺跌坐回坐椅上,脸色顿时煞白。

“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还特意收走了你的手机。”林诗雅冷哼,瞥了一眼思诺,继续说道,“你可知温逸安让你签约的那家公司背后的大佬可是秦氏,现在正虎视眈眈地找她的软肋,他为了护着你,还找我演了一出戏,让别人以为你们貌合神离。”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思诺不由自主地摇头,她不相信慕言信会为自己做到这个程度。

“你一个家庭妇女怎么可能知道商界的残忍,要我说,你如果真为了他,就赶紧离开他,他需要的是一个身份财力都相当的伴侣,在困难时,能给他人脉上和财力上的帮助,而不是处处消耗他的人。”

林诗雅的话字字诛杀在思诺的心上。

可她之前还怨他不帮忙,听他轻描淡写家中之事,真的以为那是小事一桩。

没想到,他竟默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诗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满意的神情。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冰冷浑厚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