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有掀桌子的能力,也有不掀桌子的理由。接受,我们一起赢。拒绝,或者搞小动作……”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拒绝?那就试试。
试试是她先被按死,还是你们先消失。
更遑论故宫,南天门,那么多承载着历史的文物都在她身上。
总而言之,就三个字:杀不起!
这不是阴谋,是煌煌正正的阳谋。
以绝对的实力为基,以共同的利益为饵,以无法承受的后果为枷锁。
“她怎么就……怎么就敢?!”华老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种被彻底拿捏的感觉。
“她为什么不敢?”坐在首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首长,缓缓睁开眼。
“就凭她末世以来所做的一切,没有一件是为了私欲。就凭她救活的人,比咱们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就凭她打下的疆土,都姓了H。就凭她现在,是结束这黑暗时代的唯一希望。”
他目光扫过众人,下了决断:
“她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底气,打明牌。”
“而我们……”首长站起身,“我们没有选择,也不能有别的选择。个人的得失,派系的权衡,在文明存续面前,微不足道。”
“她信任祁正南,我们就支持祁正南。她要黄金古董,我们就举国之力搜集。她要肃清内部,我们就给她扫清障碍。她要一个干干净净,能让她放心交托后背的H国,我们就给她!”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如炬:“这不是妥协,这是在抓住希望!为亿万饱受苦难,渴望安宁的百姓抓住希望!”
“传令下去。”首长沉声道,“第一,各部门无条件配合祁正南同志的一切工作,将其权限提升至最高,遇事不决,可先执行后汇报。”
“第二,启动回收计划,动用一切力量,搜集散落各地的黄金、文物、古籍,特别是承载重要历史的国之重器。”
“第三,内部整顿,雷霆手段。凡有对当前国策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无论职位高低,一经查实,从严从重,绝不姑息!”
他看向古老头和李老:“二位,后续与盛唐的协调,与向阳的联络,就拜托你们了。态度,要端正。位置,要摆正。如今,我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管理者,我们是……砥砺前行的同行者。”
古老头与李老对视一眼,郑重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地下会议室,古老头看着地下出口的亮光,长长叹了口气,对李老苦笑道:“老李啊,我家那小子……是真配不上人家。这丫头的心思、手段、格局……哎,不提也罢!咱们啊,都成了她棋盘上的子了。偏偏,还心甘情愿。”
李老拍拍老伙计的肩膀,同样感慨:“能当这盘棋里一颗有用的子,看着棋盘活过来,看着咱们的国家从这死局里杀出一条生路……也不失为一桩幸事。走吧,干活去。这丫头的明牌局,咱们可得帮她打得漂漂亮亮的。”
至此,唐攸宁重生以来,或有意或无意布下的所有局,落下的所有子,全部连通。
个人武力、核心团队、生产基地、科技优势、能源储备、战略纵深、情报网络、政治盟友……
明牌已亮,执子无悔。
阳谋,已成。
一场以国家重建,文明存续为终极赌注的“明牌”局,进入终盘。
————
星历2128年4月。
曾经冰封的大地,冰雪加速消融,气温慢慢回升到了零下五六度。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唐攸宁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太快了,也太平静了。
前世的极寒结束,伴随着丧尸疯狂反扑、瘟疫横行、尸横遍野,是比极寒本身更惨烈的炼狱。
可这一世……冰雪消融,丧尸虽然因为解冻而活动加剧,但各地防线稳固,清剿有序,并未形成毁灭性的浪潮。
这种“顺利”,反而让她心慌。
就好像一部追了八百集的苦情剧,突然告诉你下集大团圆结局,总觉得编剧在憋个大的,准备最后给你来个全员BE。
唐攸宁算了算日子,觉得差不多是和百万“相遇三周年”了。
虽然百万坚称那是“伟大的貔貅大人屈尊降临并与愚蠢凡人缔结契约的伟大纪念日”。
她决定在空间里搞个小型聚会。
4月16日这天,她没有带队外出,窝在空间里,指挥着F8和虎崽狼崽们,忙忙碌碌地布置。
黑土地边缘的空地上,摆开了一张长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美食。
“往左点!对!那个‘生日快乐’的横幅再挂高点!挂那樱花树上!”唐攸宁站在椅子上指挥,手里还抓着一把彩带。
百万蹲在她脑袋上,小爪子也指指点点:【那边!那边放果盘!本君要吃那个最大的桃子!】
孔布优雅地梳理着毛发,范钱眯着眼打盹,鸡目好奇地围着食物转圈,其他兽兽们也或趴或卧,享受着这难得不用种地搬运的闲暇。
“铛铛铛铛!”唐攸宁从椅子上跳下来,拍拍手,吸引了所有兽兽的注意。
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各位!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三年前的今天,我把自己炸了个尸骨无存……然后……我遇到了咱们家第一个宝贝——百万!”
百万立刻挺起小胸脯,与有荣焉。
“从那以后,”唐攸宁声音柔和下来,目光扫过每一只兽,“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大家都出现在这里。咱们这个家,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完整。”
她走到长桌旁,掀开上面盖着的红布。
金光,瞬间晃花了众兽的眼。
只见红布下,是九个雕刻精美,完全按照每只兽的体型和喜好定制的——黄金窝!
每一个都金光闪闪,充满了“壕”无人性的气息,却又奇异地贴合每只兽的气质。
“虽然有些晚,但这都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嗯,‘入伙’礼物,也是咱们家的‘固定资产’!”唐攸宁咧嘴笑,十分得意,“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专属床铺!怎么样?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