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暂时的低头,那不是耻辱(1 / 1)

她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我,唐攸宁,以H国最高军事顾问的名义保证!这两个杂碎,还有他们的党羽,一个都跑不了!他们会得到最应得的下场!”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原地不动!我盛唐战士,维持秩序!谁再往前冲,以同党论处!”

或许是她的气势太盛,或许是“最高军事顾问”的名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同党论处”四个字太过骇人。

激愤的人群渐渐被压制下来,但无数道仇恨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殷砺锋等人身上。

“祁鹤鸣!”唐攸宁下令,“按预案,分区域集结所有基地人员!我要亲自看看,到底还藏着多少老鼠屎。”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西方基地上百万人终生难忘的景象。

所有人被要求按原居住区域,分批到指定的几个超大空地上集合。

唐攸宁像个莫得感情的质检员,带着核心小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巡视”。

所到之处,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

在她的精神视野中,眼前已是光点的海洋。

金色、白色、灰色、黑色……亮度各异,清晰分明。

“这边,引导到东区临时安置点,登记基本信息,发放基础食物和御寒物资。”唐攸宁随手指着白色和金色光点的人,立刻有盛唐工作人员上前,将那些面露希冀的人带离。

“这几片,集中到西区观察营,逐一核对身份,审查过往行为。”又是一批灰白光点的人被分流。

“还有那边,角落那几个,还有那一片……对,就是那些,全部单独关押!重点审讯!”她的手指向哪里,哪里的人群就一阵骚动,被点中的人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盛唐战士拖走。

高效,冷酷得令人胆寒。

没有人知道她凭什么判断,但被她点出来的人,事后审查,几乎无一例外都与殷金势力有或多或少的牵连,或者本身就对H国抱有极深的恶意。

在祁鹤鸣转移第二个区域重新集合幸存者和守卫的间隙,唐攸宁就带着刚归队的女子小队,径直走向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红灯区”。

守卫早已作鸟兽散,厚重的铁门虚掩着。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腥臊的异味扑面而来。

几十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有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有的将脸埋在膝盖里瑟瑟发抖。

她们裸露的皮肤上,新旧伤痕交错。

淤青、鞭痕、齿印、烫伤……触目惊心。

听到动静,她们就像受惊的鹌鹑,缩得更紧了,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唐攸宁拳头捏得咯咯响,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大量厚实的棉衣、毛毯和食物饮水,堆放在空地上。

“都起来,穿好衣服,出来。”她的声音尽量放平缓,但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

大多数女子茫然地抬头,眼神呆滞,反应迟缓。

就在这时,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看起来也只有十五六岁,忽然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般,猛地爬了起来。

她踉跄着冲到唐攸宁面前,“哐叽”往地上一躺。

好家伙,把唐攸宁吓了一大跳。

唐攸宁就这么看着她,对着自己的方向,熟练地章开了双tui,脸上是刻意讨好的谄媚,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空气瞬间凝固了。

唐攸宁身后的女子小队成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和滔天的怒火。

唐攸宁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她们被“训练”出来的,唯一的“生存技能”?

“……扶她起来。”唐攸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别开脸,不忍再看,“帮她穿好。都……轻点。”

苏簌雪和黄影红着眼眶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毛毯裹住女孩冰凉的身体,将她扶起,帮她套上温暖的棉衣。

女孩的身体僵硬着,眼神依旧茫然,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客人”不要她“服务”,反而给她衣服穿。

就在这时,女子小队中,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走到那些依旧蜷缩在地的女子面前,看着她们死寂的眼神,她蹲下身,开始默默地为她们检查伤口,涂抹闫安分发的药膏。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别怕,”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此刻绝望的阴霾,“你们没有错。”

几个女子身体微微一动。

“活下来,才有以后。”疤脸女人继续说着,手下不停,“力量不如人的时候,暂时的低头,不是你们的错,更不是耻辱。那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看向一张张麻木的脸,也扫过自己身后那些队友。

“女人的贞洁,从来不在别人的眼光里,更不在这身皮肉上。”她的声音渐渐提高,直击人的内心,“它在我们的心里!在我们敢不敢拿起刀,向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讨回公道的那一刻!”

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一道道狰狞的旧疤,深吸一口气:“我也曾像你们一样,掉进过泥潭,觉得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指向身后的苏簌雪、黄影,指向所有女子小队的成员:“看看她们。我们以前可能是学生,是护士,是白领,是普通人。但现在,我们是战士。”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倚在门边,沉默看着这一切的唐攸宁,眼中充满了炽热的崇敬:“是我们的基地长,给了我们拿起刀的勇气,告诉我们可以站着活,可以活得有尊严!我可以,你们也一定可以!”

其他女子小队成员也纷纷开口,低声诉说自己曾经的恐惧无助,以及如何在盛唐找到力量,重新站起来的经历。

绝望的坚冰,在这一句句朴实却充满力量的话语中,开始出现裂痕。

低低的啜泣声响起,起初是一两个,很快连成一片。

那不是麻木的呜咽,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宣泄与痛哭。

空洞的眼神里,都渐渐有了那名为“希望”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