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唐攸宁哈出一口白气。
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股东风，就是人手好像不太够用。
“不行！得摇人！”唐攸宁再次掏出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首长的加密专线。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首长略带沙哑的声音：“丫头？出什么事了？”
显然，这位老人家已经睡下了，又被她给吵醒了。
“嘿嘿，首长爷爷，没吵您做美梦吧？”唐攸宁摸着鼻子尴尬笑笑。
“少贫！你这丫头半夜打电话准没好事！有事直接说。”首长笑骂一句。
“不得不说您老真是料事如神！”唐攸宁一秒变正经，“情况是这么个情况……黑子，就是墨影，您知道的，咱家技术担当，他刚搞出来的气象模型显示，极寒天气可能比之前预估的来得更早、更猛，窗口期可能不到两个月了。极大可能是全球范围的。”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而且，R国那边最近可不老实，虽然被我们捶了几顿，但东南海域的试探性攻击就没停过，跟苍蝇似的，烦死人。我怀疑他们是想在极寒前搞一波大的，拼死一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首长缓缓开口：“所以？”
“所以，趁他病，要他命！”唐攸宁斩钉截铁，“首长爷爷，我这边刚跟R国分部那边取得联系，咱们的特供食品效果显着，他们现在的体质整体下滑得厉害，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要是等极寒来了，海面一封，他们龟缩起来舔伤口，缓过这口气，以后岂不是更麻烦？”
“虽然以咱们现在的实力，不怕他们翻起什么浪花，但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啊！现在一巴掌拍死，一劳永逸，以后东南海域才能真正太平！咱们才能安心搞建设，对付别的敌对势力！”
首长很快察觉到了唐攸宁的意图，沉吟道：“丫头，你的想法很激进。你是想抽调兵力远征？离你最近的就是南方基地，如果从南方基地调拨，南方防御会出现空虚，风险不小。”
“首长爷爷，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唐攸宁立刻接上，“咱们不能老是等着挨打再还手啊！就得主动出击，把威胁掐灭在萌芽里！再说了，我又不是要倾巢而出，精兵突袭，速战速决！我计算过了，您只要从南方基地给我协调两万兵力，配合我的核心小队和装备，足够给R国来个大扫除了！”
她加重语气：“我向您保证，打完这一仗，未来数十年，东南方向再无战事！这笔买卖，绝对血赚！”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首长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唐攸宁也不催，耐心等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栏杆。
她知道，这个决定牵扯太大，首长需要权衡。
终于，首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决断：“丫头，就按你的方案办！南方基地的两万兵力，我亲自协调，由你全权指挥！但是，你必须给我保证，尽量减少伤亡，打出我们H国的威风，更要平安回来！”
“得令！谢谢首长爷爷！您就瞧好吧！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唐攸宁眉开眼笑，差点原地蹦起来。
挂了电话，她兴奋地一挥拳头：“欧了！搞定！”
————
东方基地。
首长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脸上却不见困意，反而有种“搞大事”前的兴奋。
他拿起内部对讲机，对值班秘书吩咐道：“立刻通知陈老、李老、古老……（报了一串名字）紧急会议，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集合。”
秘书心里一凛，不敢多问，立刻执行。
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
一群老头老太穿着睡衣披着外套，被秘书们请了进来。
有的头发还翘着，有的拖鞋都穿反了，脸上写满了急切。
“啥急事儿啊，严重不？……”
“到底啥事儿啊，你倒是说呀！”
首长没说话，只是示意秘书把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给大家传阅，上面是唐攸宁刚才汇报的核心内容摘要。
老人们起初还漫不经心，看着看着，眼睛渐渐瞪大了，睡意全无。
“什么？极寒还要提前？”
“R国还想在东南海域搞事？真是记吃不记打！”
“两万兵力远征？老伙计，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南方防御怎么办？”李老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有拍桌子支持的，有忧心忡忡反对的。
“我支持！”陈老第一个表态，声音洪亮，“唐家那小丫头，别看年纪小，办事靠谱！有魄力！比咱们这些老家伙敢想敢干！现在不打，难道等敌人养肥了再打？就该这么干！”
“老陈，你这是盲目乐观！”李老反驳，“兵力抽调不是小事！一旦后方出事，谁来负责？远征的风险有多大，你考虑过吗？”
“考虑？当然考虑过！”首长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压下了所有议论，“唐家丫头的计划虽然大胆，但思路清晰，时机抓得准。R国现在确实是最虚弱的时候，极寒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好的掩护。”
他环视一圈这些元老，缓缓道：“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但诸位，别忘了我们的祖辈当初是怎么打下这片江山的！畏首畏尾，只会错失良机！这件事，我拍板了！责任，我负！”
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通知下去，按计划执行！南方基地两万精锐，即刻开始集结，之后由唐攸宁统一调度指挥！”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浓茶，看着一群老伙计目瞪口呆的样子，被唐攸宁半夜喊起来的怨念也驱散了不少。
不能就他一个人被吵醒，大家是一个集体，总得同甘共苦不是！
思及此，首长心里又莫名舒坦了很多，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背着手走出了门。
留下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的老头老太们。
“这老小子……肯定是早就想这么干了！”陈老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