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凝聚全副心神,这胃里的东西不时尖叫让他心神动荡,不能全副心思的对其进行炼化。
原本的腐蚀胃酸,虽然将这家伙全部浸泡,铁胃蠕动如磨盘,一点点的磨着这灵诡的身体。
冰彻透骨的寒意让能炼化一切的食神诀都有些感觉牙口不好,痛冻的他胃直抽。
再加上被这家伙冲撞打击的更是痛苦不堪。
如果不是他身体素质被神力铁甲功提升强化,被螳螂拳桩提升了反应力,食神诀更是特别将肠胃强化。
估计已经被打的肠穿肚烂了。
赵文东也没想到,诡异果然是诡异,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难道真的是天地异变,导致产生了这些鬼怪东西?也不知道哪些大派反应过来。
这天地数千上万年了,就是没有灵气应该也能养出灵气了。
这天地应该也要养出灵智了,自己胃里这东西估计就是被这天地无意之中养出来的。
他心思电转间,身体却是没有停止,像个鼓包的轮胎一般不停鼓胀收缩。
赵文东一丝丝的打磨着胃里变幻无常,次声波般疯狂尖叫的狰狞鬼脸。
木老汉坐起身,从木屋墙洞口钻进去,从门洞口才出去,就看见赵文东突然一张嘴,一道无形的声波,如冰寒的风刃从他嘴里喷吐出来。
冰寒风刃横切扫过面前林子,无形的声波寒意横扫,面前的树林从二尺高的距离被生生切断,寒意如霜般蔓延。
哗啦啦的倒树声中,一棵棵参天巨树被无形的巨力推着朝外倒塌。
“哗啦”声中,清出了一大片空旷空地出来。
白霜瘟疫般爬满了树桩枝叶,月光下,看着白茫茫一片。
木老汉打了个寒颤,脑袋一缩,暗自庆幸自己的方位在侧面不远,不然肯定会像那些二尺高的树桩一一般被切断。
赵文东蛛丝劲运转,一层层的裹缠住铁胃里冰寒诡异的狰狞鬼脸,却依旧束缚不住对方的疯狂挣扎。
只能靠水磨功夫,比耐心了。
他一边抽取着脏腑里的金土火三行力顺着蛛丝劲进去胃里,附着在蛛丝劲上朝其疯狂攻击。
土行迟滞,金行切割,火行抑制其寒意。
接触的瞬间,狰狞鬼脸便惊恐的痛苦尖叫起来,挣扎的更是剧烈。但动作幅度却是反而没有开始时那么大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天上的月亮悬挂中天。
这胃里本来被限制住的诡异竟然似乎得到了能量补充,猛然挣脱蛛丝劲和三行力量的束缚,更是横冲直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胃壁的封锁,出来得到月华的能量补充。
木老汉看着明明动作幅度小了下去的赵文东突然又再次暴躁起来,身体不规则鼓胀收缩的幅度更大。
身体鼓胀筋肉击打的虚空噼啪脆响,像是体内包裹了一个练武的人一般。
他艰难的吞口唾沫,有些麻爪,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做好。
慌张的目光看着赵文东,突然发现落下来的月光在对方身上亮了些,他揉揉眼睛,不信邪的再次仔细观察,和周围暗淡的月光对比。
果然,赵文东身体上显出豪光,一丝丝的月华像是想朝他身体里钻一般。
木老汉看着动作幅度加大的赵文东,心里一慌,顾不得害怕,连忙上前将一根树枝折断插在地上遮挡着月光。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凝聚起来的月华就是比周边月光亮了几分。
一根根粗大树枝在赵文东周边斜着插好,茂盛的枝叶将月光挡住。
果然,不出两三个呼吸,赵文东身体里拳打脚踢的动静一下子小了不少。
不消片刻就恢复到月华凝聚前的状态。
“呼!~”
木老汉长吐一口气,看了眼自己插的树枝,还是不放心这些遮挡。
他跑到倒下的树木中,找了三根碗口粗的树杆,扛到赵文东面前,隔着两三丈远距离将树杆插在地上,搭设成一个三角帐篷。
又用树枝将周围包围。彻底遮挡住月光照射进去。
果然,他一通忙活似乎有了作用。
不消一个时辰,赵文东被顶捶的鼓凸的身体,击打空气的噼啪声音终于小了下来。
他放松下来,坐在赵文东侧面的树棚子边缘,将火堆架好,不时看一眼赵文东呆的树棚,不时咧嘴笑一下。
他相信赵文东天亮了就会醒过来,自己虽然也拿不准自己为啥有这种感觉。就是莫名其妙的信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西坠。
木老汉加着最后一点柴火,他不是没有想过将那些霜冻了的倒树拿来烧火,可这些柴竟然夜魔侠的烧不燃。
覆盖一层寒霜的柴火放火里咋也不化,怎么也烤都不退冻。
不过唯一让他心安的是赵文东呆的树棚里动静是越来越小了。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月亮隐没。
树棚里只能偶尔听到一点点动静,沉闷的声音更像是垂死挣扎。
“木,大,叔!”
突然,树棚里传来微弱的呼叫。
“呃,唉,啊!公子!你醒了?”
木老汉从火堆边蹦了起来,一脑袋扎进树叶堆起的棚子里,也不顾树叶扫了眼睛。
“棚子,咳咳,拆了。”
“呃,呃,呃!好!”
木老汉连忙点头,从棚子里退出来,顺手就将搭设的树叶扒拉掉。
一通忙碌,拆掉棚子,他将火堆移动到布满寒霜的赵文东身边点燃,想给他增加点温度。
更是跑到木屋边,将其暴力拆除,用来引火,在赵文东身边半丈距离点了一圈火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却还是忙忙碌碌的行动起来,只有这样他才感觉自己心安。
当火圈烧旺,东边一轮红日跃出山口,阳光照射进山谷里,落在赵文东身上。
原本大火都烤不化的寒霜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融解,化成丝丝白色寒雾消散在天地间。
赵文东身体在覆盖的冰霜寒意一样消散开来,赵文东整个人似乎都突然活了过来,除了胸腹不时的抽搐,已经能够站起身来。
他苦着脸的朝紧张欢喜交加的木老汉笑了笑,艰难的慢慢走到被拆除了木屋的石板上,缓缓摆了个拳桩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