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丶日军片山里一郎少将——死亡!(1 / 1)

片山里一郎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对日军第五步兵旅团的步兵咆哮:

「退く者——斩——!!!」

「じんをみだすもの——きる——!!!」

「しきをくじくもの——きる——!!!」

这头日军少将,一连吼出三个「きる」。

每一声,都带着疯狂的杀意。

每一声,都让那些想逃跑的士兵,停住脚步。

日军步兵停住了。

他们看着片山里一郎,

看着他手里还在滴血的军刀。

看着他扭曲的脸。

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旅团长……」

有头日军颤抖着开口,声音像风中的落叶:

「那东西……那是妖术……」

「咱们打不过……打不过的……」

片山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士兵。

那士兵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片山盯着他。

盯着他那张惨白的脸。

盯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妖术又如何?」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士兵。

每一步,都踩在尸体上。

踩在血泊里。

踩在自己士兵的恐惧上。

「帝国军人——」

他嘶吼,声音炸裂:

「岂能被妖术吓退——!!!」

他举起军刀。

对着罗店北岸的方向。

对着那三辆麒麟坦克的方向。

「我们第五旅团!」

「从满洲打到上海!」

「从未败过——!!!」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今天!」

「也不能败!」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些惊恐的士兵。

挥起军刀:

「谁再后退一步——」

「军法从事——!!!」

这些日军沉默着,回到自己的位置。

端着枪。

眼睛看着前方。

但他们的眼睛里——

满是恐惧。

那恐惧,像钉子一样钉在他们心里。

拔不出来。

片山里一郎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惨白的脸。

看着那些发抖的手。

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旅团。

已经完了。

不是败在装备上。

不是败在战术上。

是败在士气上。

那些铁王八。

那些黑色的人影。

那些会喷火的炮弹。

已经把这些士兵的胆——

打没了。

片山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硝烟,有血腥,有尸体腐烂的味道。

片山里一郎举起军刀。

向着罗店北岸的方向。

向着那三辆麒麟坦克。

一步一步走去。

「旅团长——!」

参谋冲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片山甩开他。

「我为什麽不能去?」

他一字一句:

「我不能退。」

「退了,也是死。」

「军事法庭,也是死。」

「在军事法庭上死了,还会连累我在长崎的家人。」

片山绝望的开始向前走。

第五旅团的日军士兵们,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那个土黄色的背影。

有人想跟上去。

但腿不听使唤。

像灌了铅。

像生了根。

有人跪下来。

双手合十。

嘴里开始念叨什麽。

「天照大神保佑……」

「保佑旅团长……」

麒麟102车内。

绣娘通过热成像,看见了那个独自走来的人。

「咦?」

她愣了一下。

放大了画面。

「有个人……单独走过来。」

铁砧的声音传来:「什麽人?」

「看姿势……」绣娘仔细观察,「像是军官。手里有刀。」

破门者的冷笑传来:「送死的。」

「等等。」

绣娘放大画面。

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被战火和疯狂扭曲的脸。

「是旅团长。」

她的声音很平静:

「片山里一郎。」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铁砧说:

「他想干什麽?用军刀砍坦克?」

「不是。」

绣娘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是来送死的。」

「他知道自己败了,回去也是上军事法庭。与其被枪毙,不如死在战场上。」

片山越走越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他能看清那些坦克的轮廓了。

深灰色的。

低矮的。

像三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他举起军刀。

对着那些坦克的方向。

嘶吼。

「来啊——!!!」

「来杀我啊——!!!」

他的声音,在炮火暂歇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格外凄厉。

麒麟坦克没有开炮。

那些黑色的装甲也没有出现。

只有沉默。

片山继续向前走。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他能看清坦克炮塔上的编号了。

102。

就在这时——

一道幽蓝之影。

从坦克后面闪出。

片山里一郎还没反应过来。

幽蓝之影已至。

接着,一只覆盖着黑色装甲的手,抓住了他脖子,直接将之提了起来。

「你就是旅团长?」

一个女军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平静,但却充满着杀意。

片山里一郎张了张嘴。

想说什麽。

但喉咙像被掐住。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

那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你叫片山里一郎?」

那声音又问。

片山里一郎点头。

他的身体在抖。

他的腿在抖。

他的心在抖。

但他点头。

「知道你为什麽死吗?」

片山里一郎摇头。

「因为你带着人来杀我们的人。」

那声音顿了顿。

「因为你脚下的这片土地——」

「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片山一郎想说话。

但那只手,已经开始用力。

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

在弯曲。

在断裂。

在刺进自己的内脏。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他张开嘴,想惨叫。

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血,从嘴角流出来。

他看见那个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平静得像在杀一只鸡。

平静得像在碾死一只蚂蚁。

然后——

黑暗。

妇好松开手。

片山里一郎的尸体,软软倒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

像一堆垃圾。

他的眼睛还睁着。

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妇好低头,看着这个五十三岁的老鬼子。

然后,她转身。

走回麒麟坦克的防线。

远处。

东方的天际线上,开始泛起鱼肚白。

黎明,要来了。

那光,微弱。

但坚定。

一点一点,撕裂黑暗。

照亮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麒麟102车内。

绣娘看着远方那些呆立不动的日军。

看着那些土黄色的身影,像石像一样钉在原地。

她轻声说:

「他们不会冲了。」

铁砧问:「为什麽?」

绣娘的嘴角,微微上扬。

弯出一个很淡的丶却冰冷的弧度。

「因为——」

她说:

「他们的胆,已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