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坐于石台观棋局(1 / 1)

锦衣断案录 袋鼠先生 3021 字 2个月前

陈七看得出来,沈尘还是留手了。

毕竟此人虽恶,但并不一定达到死的地步。

这是给陈七的三分薄面。

沈尘的一剑,让那身后的人群骚乱起来。

立刻分为两派。

一波往后撤步躲闪,并不想出手。

另一波,则是操起兵刃,朝着陈七与沈尘冲过来。

一瞬间便直接分出哪些是李建白的麾下随从,哪些只是被他们所谓的威名诱拐而来。

陈七站在原地不动,沈尘脚下步伐虚幻灵动,手中剑刃划出道道白光。

眼前众人瘫倒在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皆是一招制敌。

“行了。”陈七冲着那躲在后面没有上前的一众江湖人士,“尔等看模样也并非痴傻之人,为何轻易就信这些江湖骗子。”

“此人剑术水准在我之上,我们只知剑下真章,是否骗子,我们无需理会。”江湖人士之中有一胆大之人,见到沈尘方才凌厉剑法还敢率先出声。

“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有这银两不如去寻些名门正派。”陈七看着那躺在地上的李建白,“他不过是武当的外门弟子且被逐出师门,武当中人不是各个比他要强。”

“今日并无时间与你们言语,将这些人送下山,找个官府。”陈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这天剑山的官府是为何人?”

“有,有一知县与锦衣小旗。”那群人响起声音。

“将这些人一并送去,他们若是不敢接,你们就说一月内锦衣千户找他们喝茶。”

陈七随意的摆摆手,便与沈尘走进门派之内。

沈尘顺手将那令牌拿下,似是又触动了石门的机关。

才刚刚打开的石门,又缓缓紧闭。

这门轰隆一声关上,密不透风。

突然之间,方才还嘈杂的外门,一丝声音都不曾泄露进来。

陈七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这山上的空气。

淡雅清香。

感受到这宁静的氛围。

“这才是三剑门啊。”陈七站在远处,看一眼波澜壮阔的前庭。

四尊神像栩栩如生,在这门派之中似是各自生出自己的气息。

这前庭即便是空上许久。

也能感受到曾经辉煌之气。

陈七踩着这片石板,似是看到从前有一众青衣剑客,手中拿剑,队伍整齐划一。

声声操练,势如破竹。

“药在何处?”陈七惦记着沈寒寒,人命关天,并未一直沉浸在门派的恢弘中。

“今日歇息,带你在门派转悠一圈。”沈尘似是有心事,便小声说道。

“时间可来得及?”陈七有些不放心,但是沈尘所言他一般不会怀疑。

“来得及。”沈尘点点头。

二人迈步子走在这青玉石板上。

“前方三殿,一是主殿,两侧偏殿。”二人缓缓靠近那正殿,沈尘在一旁介绍道,“主殿是议事,师傅白日都在这里。”

说着走到正殿旁,陈七抬头看。

“天行殿。”

三个大字的牌匾,带着一股威严深深的压在陈七的心头上。

沈尘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主殿之内空荡荡的一片。

还存有几个书柜,不过空无一物。

灰尘与蛛丝密布,不过倒是有些生活过的痕迹。

唯有的是那最前方的主座。

那椅子只是普通的藤木椅子,不过油光发亮。

似是有人打理过。

几尺桌案,在椅前。

陈七用手中擦一下书柜上的灰尘,发现并无自己想象中的厚。

“你上次来此,那群贼人可是在这门派之中?”

“正是。”沈尘看着屋内的东西,似是诸事回忆飘上心头。

“他们没有令牌,怎能入内?”

“门派陨落,有人夜袭,所有人逃得逃死的死,哪还有空管这些。”沈尘微微摇摇头道,“前几载这殿内血腥味未曾消散,听闻,那山腰上的村子用的水都是红的。”

“等风声过去,那些人才住进来,门庭敞开,自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陈七知道他说话语气平淡,但是心中早已掀起波浪。

“可是你打理的?”陈七看着屋内干净整洁。

“是。”沈尘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是勾起一丝笑容,“往日犯错,师傅惩罚我打扫院落,儿时便可将这三殿与后面师兄弟的寝殿打扫个便,更有甚时还能将那前庭的石板都扫净。早已习惯。”

陈七吹一下手上的浮灰道:“这主殿甚是宏伟,可留有数十人一同议事。”

“师傅便坐在那藤木椅上。”沈尘指着陈七方才看到的椅子。

陈七了然。

“两侧偏殿,一处是为藏书阁,一处是为藏兵阁。”

“藏书与藏兵?”陈七有些兴趣,并且这主殿的后面两侧留有通道。

正好通向两侧偏殿。

恐怕是利于钟离客游于两侧罢。

陈七跟上沈尘的脚步,先是来到这藏书阁。

屋内书架两丈高,很是整洁。

说是整洁,不过是书架上并无半本书罢了。

“如若书藏满仓,恐怕极为壮观吧。”陈七感叹道。

“那是自然。”沈尘没有一丝犹豫,“往日藏书这里甚至都摆放不下,还要在屋后放一些。”

“圣人贤书、用兵之法、武功秘籍,皆为上等。”

“现在,烧的烧,抢的抢,其他的,恐怕都在宗人府了。”沈尘说道。

“走吧,藏兵阁。”沈尘摇头道。

二人再次来到这屋中。

藏兵架,依旧是空无一物。

陈七跟在沈尘的身后看了这众多空屋,他也没有言语一句。

此处存留的,加上沈尘想说的。

都在这书架里,木椅上,兵架顶,体现的淋漓尽致。

“此处藏兵阁,吾乃三剑门,皆是佩剑。”在沈尘的眼中,这屋内并非空房,而是琳琅满目的长剑又补上一句。“皆是江湖名剑。”

“我这桃花剑,不过是中上游。”

“中上游?”陈七心中稍稍惊一下,“那想是惹人眼红了。”

“行了。”沈尘介绍完这明面上的三殿,思绪万千也未曾逗留,似是后面还有更重要之物。

“这边来。”沈尘与陈七步出三殿,两侧还有小路。

也皆是青玉石板所铺。

这小路幽深,有一条径直的上山路。

陈七这才看出这殿上并非是山顶。

“前面三殿往往用于明面,师傅喜安静,故而后面才是真正的三剑门。”沈尘淡淡道。

二人顺着小路,走在山巅之上。

此处树早已光秃秃的,并且白雪皑皑,白茫茫的一片。

“山路崎岖,你们日常行路便是修炼啊。”陈七深深的吸一口粗气感慨道。

话音刚落,拨开眼前的自然垂落下来的树枝树干。

终是看清全态。

陈七呼一口气。

步入一洞窟之内。

这洞窟幽深,不过规则整齐,明显是有人修建而成。

才刚一入内,陈七直接目瞪口呆。

洞窟之内为圆形圆顶,地上有横竖的长线纵横交错。

这些纵横交错的线上,还摆放着众多黑白的棋子。

这棋子巨大,需用两手才能抱过来。

黑白棋子众多,似是已经组成残局。

“此局是当初师傅与陈老爷子下的。”沈尘站在棋局两侧的石台上。

这高台就在棋局的双方,似是专程给下期的人所造。

陈七缓缓走上两步,站在另一侧。

这二人的神情,就好比几十载前,钟离客与陈阙站在此处一般。

“留到现在?”陈七问道。

随即仔细看着这棋局,如此之高深,招招见杀机。

陈七棋艺不精,但是看得懂。

“这棋子一个都重如千斤,来这闹的那些人岂能搬得动。”沈尘回着陈七的问题。

陈七听后觉得好奇,随即一步跳下,用手试试那棋子。

双手抱住,用尽全部气力竟是只能缓缓抱起,若要说移动一格,那陈七恐怕得用上一整天的时间。

“嚯。”陈七将那棋子放下,大口喘着粗气。

“这二人是怎么下的一整局。”

“二人坐在台上,下棋的时候可并未有下来一步。”

陈七喘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地上众多棋子。

“夸张。”陈七摇摇头道,“这二人的武功,太过夸张。”

“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穹顶棋局?”陈七疑惑道。

“不是。”沈尘摇摇头道,“既是穹顶棋局,你想想应朝哪看。”

陈七猛地抬头。

突然才想起来自己身处山洞之中,为何会有亮光。

抬头才发现,头顶也有一处棋局。

这棋局有纵横的黑线。

而棋子,却是天上投射下来的光芒。

那洞口有光透过,射在地上形成光点。

棋盘上众多的光点泄露下来,将这洞内映照的发亮。

“这棋局之中饱含天下大道,我的桃花三剑便是从这悟出,师傅的斩仙三剑也是从这得来,陈阙老爷子的太极手法,也是从这棋局悟出。”

“这么神?”陈七将信将疑的看着头顶的棋。

“日从东起至西落,这棋局每隔一个时辰便不一样。”沈尘盘坐在高台之上,“这就是他的神奇之处。”

“你何时来看,何时是一幅新棋局。”沈岑伸手接过一个光点,“即便是飘来一片乌云,可能就会有顿悟。”

陈七将信将疑,抬头看着那棋局。

不知觉间沉浸其中。

心,甚静。

不觉间就忘记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