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眸光微冷,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
现在知道装慈祥了?
早干什么去了?
之前你和你儿子不是挺横的吗?恨不得当场把我老公钉在耻辱柱上?
“陈大检察长,您这阵势……可别这样。”祁同伟一脸惊讶,嘴角却扬起几分讥诮,“我不过是个农民的儿子,担不起您这纡尊降贵。”
他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绝不当任人拿捏的软蛋。
不管陈岩石父子出于什么目的,让他在审讯室里熬了这么久,吃尽苦头——那就得还!
成年人的世界,谁都不是傻白甜。
做事,就得承担后果。
你说你被人蒙蔽、不知内情?那你这位置坐着干嘛吃的?
想拿枪使别人,就别怪子弹反噬时疼。
陈岩石苦笑一声,尴尬道:“误会……都是误会。”
顿了顿,又挤出几分温情:“同伟啊,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
“我还打算跟梁群峰书籍提呢——你才是国家的英雄,久经考验的好干部。”
“让你在基层磨炼,也是为大局考虑。”
“像你这样的人扎根一线,为民服务,那是百姓之福啊。”
“同伟,千万别误会你陈伯一片心。”
祁同伟笑了。
笑得极轻,也极冷。
刚才还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恨不得把他当场诛杀。
转眼就“陈伯”长“陈伯”短了?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
“当然,当然。”他笑容不变,语气柔和,“我祁同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那就好,我就说——”
陈岩石刚松口气,却被他一句话截断:
“但我,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啊?”
陈岩石脸色骤变。
完了!
祁同伟这是要清算到底!
“老学长,伟哥,对不起,是我冲动,我不该听信谣言!”
陈海急忙上前,低头认错,语气急切。
“哎呀,没事。”祁同伟反而摆手,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谁没年轻过?有冲劲是好事。”
陈海眼睛一亮,抬头看着他:“伟哥,这么说……你不追究了?”
“你看你说的。”祁同伟笑意更深,“我追究什么?我又不是法官,也不是巡查组的人。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党员罢了,哪来的权力去整人?”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钟小艾,“我相信巡查组,还有钟小艾学妹,一定会给出一个公开、公正、公平的结论。”
钟小艾点头,神情坚定:“我们一定做到。”
祁同伟回头一笑:“听见没?”
“陈海,冲动可以理解,但代价也得自己扛。”
“总不能一句‘我冲动了’,就能抹掉所有责任吧?”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陈海嘴角猛地一抽。
靠!
绕来绕去,还是不打算放过我?
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不就是想让我跪着认错?
当初误会你,解释清楚不就得了?
非得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真够下作的!
难怪我姐当年不肯跟你在一起。
我爸说得没错——你这种人,根本不配!
“同伟啊,好久不见,没想到第一次碰面,是在这儿。”
骆山河缓步走来,脸上挂着笑,主动伸手。
两人曾在京城见过,是赵蒙生介绍的。
嘶——
一旁沉默的高育良,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果然!
他们居然认识!
我果然没猜错!
祁同伟身上,绝对有鬼!
京城巡查组这趟来汉东省,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汉东的天,要翻了!
“骆老,真没想到组织上派您亲自出马,怪不得这么快就能还我清白。果然,只有您老人家出手,才镇得住场子。”祁同伟利落敬礼,姿态放得极低。
明里捧,暗里也捧,把骆山河的脸面直接托到云端。
因为大佬来了。
汉东的阴霾,瞬间散了。
你骆山河,就是救世主!
这话真不是拍马屁。
在晋升的路上,会做事是一回事,会说话才是硬通货。
别看那些高层嘴上说看重能力,可谁不喜欢又帅又能打、嘴巴还甜的后起之秀?
“哈哈哈,好在赶得及时。”
果然,一听祁同伟这话,骆山河笑得嘴角都快飞上天了。
心里舒坦啊!
更何况——祁同伟说的句句是实话。
要不是他连夜杀到汉东,谁能料到陈岩石父子下一招是什么?指不定又整出什么“铁证”,逼祁同伟认下通敌的黑锅。
此刻,看着祁同伟和骆山河谈笑风生,陈岩石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裂开。
啥?
他俩竟然熟?
等等……不会吧?
上层,也开始烂了?
对!
一定是这样!
陈岩石眼里骤然爆光,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啊,骆山河!
你就是祁同伟的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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