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无奈感慨:“本想敲山震虎,谁知道,对方是只猫,现在彻底出不来了。”
沈锦川啧啧嘴:“哎你这什么意思,当时你不也是没招了吗!”
沈瑶拍拍桌子:“你们两个,这一天能不能少吵几句,有这工夫想想怎么弄吧。”
沈锦川喝了一口热水:“要我说,直接踹门进去呗,反正眼下能确定那屋子里有伤患了,咱们把那小院围上,好人都跑不出去,何况伤患。”
陆沉舟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沈锦川:“亏你想得出来,我们是查案,又不是强盗,这么闯入一个姑娘家,要干什么?这对吗?”
“就你对?我跟你说,这办成事了才是重要,过程根本无所谓!咱们闯进去又不劫财劫色的,顶多就是吓了一跳呗,有什么可不对的。”
沈瑶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吵架。
“行了别吵了!要我说,我也不建议直接闯进去,你说我们眼下的目的是找到小莲的秘密,眼下知道她家中有伤患了,将这伤患逮起来了,然后呢?”
“这么强硬的手段,很容易产生抵触心理,让人一问三不知,那我们不是白费劲了?”
听了沈瑶的话,沈锦川这才不说话了。
正沉默间,门外忽然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三人皆是一惊,陆沉舟和沈锦川本能地拿起武器,将沈瑶推在身后,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是我!”
三人互相对视一下,都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小莲!
沈瑶赶忙上前开门,果然见小莲攥着衣角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满脸泪痕。
见到沈瑶的第一眼,小莲扑通一声给沈瑶跪下了:“姐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哥哥,救救我哥哥吧!”
沈瑶回头看了看二人,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蒙圈。
三人跟着小莲一同回到小莲家中,果然看到床上有一受伤的男子,这男子腹部有一条刀伤,伤口非常深,此时已陷入昏迷。
身边小莲的母亲也是满脸泪痕,看着三人到来也是哭得不行。
沈瑶和陆沉舟对视一眼,二人赶忙上前开始诊脉。
好在这男子中的就是普通的刀伤,伤口无毒,否则拖到这个份上,那真是神仙也难救。
沈瑶又检查了一下这男子伤口,发现小莲将偷来的药膏涂在了这男子的伤口上。
这一瞬间,沈瑶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现代那些大夫那么容易发火了!
不会治病瞎治什么啊?
沈瑶叹了口气,对小莲道:“快去打盆热水来!”
“你从我这里偷走的药膏,作用是活血化瘀!你脚踝皮外伤不言重,重要的是里面的瘀血,我才给你用的!你哥哥这么重的外伤,若是再用活血化瘀会死的,你知道吗?”
小莲再一次哭了出来,但很快摆弄擦了擦眼泪去烧热水了。
就这样,沈瑶和陆沉舟一点点处理着伤口的药膏,又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抹在这男子伤口上,折折腾腾到了天亮,男子菜菜缓缓睁开眼睛。
小莲看着男子醒了,激动得都快哭了:“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哥哥!”
“都怪我,什么都不懂就给你用药,是我的错!”
那男子虚弱地伸出手,摸了摸小莲的头:“没事,小莲,哥没事!”
随后,那男子将头一转,看到了屋内的三人,眼神瞬间有些警惕:“你们,你们是何人?”
小莲抹了一把眼泪道:“哥,他们不是坏人,昨日就是他们救了你,还有这个姐姐,她还告诉我采的药不对,若是他们是坏人,你昨日就没命了!”
闻言,那男子眼中的戒备少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警惕:“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救我?”
陆沉舟上前道:“我们乃是奉命前来调查水患一案的,关于水患,你知道多少?”
那男子低下头,显然是在犹豫,半晌,他抬头看着陆沉舟三人问道:“你们,真的不是和那群人一伙的?”
陆沉舟无奈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群人是谁,但是从你身上这伤口来看,他们应该是对你下了死手吧!”
“这就说明他们巴不得你死,而我们正好救了你,这一点,讲究足以说明我们不是一伙人了!”
男子点点头,又沉吟许久,开始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
原来,这男子便是进山开荒的工匠之一,名为大奎,是小莲的亲哥哥。
其实从一开始,大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工匠的工钱给得比外面的高上一倍不说,还不让回家,也不允许家人探望。
虽说工匠做活,数月不回家都是正常的。
但这活计在自家门口,还不让回家不让家人探望便很不对了,而且进山之时,还要求所有人戴上头套,到地方再拿下来。
这一切不太正常的举动,都让大奎心里打起了鼓,但当时,从知府身边的师爷开始,有这一段解释,说是知府大人和这商队一同发现了金矿,为了独吞金矿,不让别人知道金矿位置,这才让大家戴着眼罩,又怕走漏风声,才不许家人探望。
还说此次的活计若是做好了,不单单有工钱,说不定还有金子拿。
如此说法,既解释了种种不对,又画了个超级大饼,村子里的青壮年一个个争相报名,大奎也不例外,便跟着众人上了山。
可做了几个月,大奎发现了不对劲。
这什么金矿啊!一点黄色的毛都没有啊!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是挖金矿,而是掏山,还挖水渠。
每天一车一车的石头往出运,被随意丢在一旁,根本无人看守,怎么都不像采山,倒像是挖山。
大奎又感觉不对劲,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顿时充斥了全身。
为了求个心里安稳,大奎不想做了,说想回家,但那些人根本不放大奎,说进来了就出不去了,还派人打大奎,这更让大奎觉得不对。
于是大奎假意顺从,借着养伤为由,在屋子里休息。
起初,那些人还派人看着他,可大奎很聪明,他不抗拒来看着他的人,而是将人当成个佣人,每天命令人家端茶倒水,甚至倒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