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指向恐怖片区域。
“比如《月光光心慌慌》?或者《十三号星期五》?经典!保证让你睡不着觉!”
他说着,还故意做了个鬼脸,试图逗她笑。
泠玉被他夸张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我看喜剧就好。”
“喜剧?好吧。”
兰迪有些失望,但立刻又打起精神。
“那《白头神探》怎么样?超级搞笑!或者《春天不是读书天》?青春喜剧,很适合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泠玉的表情,见她似乎对《春天不是读书天》有点兴趣,连忙补充道。
“哦对了,看恐怖片其实也没那么可怕!都是有套路的!真的!我研究过!”
“我跟你说,恐怖片里的凶手,目标都很明确!一般都是先杀那些穿着暴露、胸大无脑、在派对上和男朋友亲热的金发妞!这叫罪有应得!像你这样的……”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泠玉包裹在修身衣物下、却依旧曲线动人的身体,和她那张纯美中带着清冷感的脸,脸更红了,结巴道,“你、你不一样!你看起来就、就很聪明!很冷静!凶手一般不会先找你这样的!”
“……”
她更怕了好不好!这算是安慰吗?!
她最终没有理会兰迪关于恐怖片套路的学术分析,快速选了一部封面上有憨豆先生头像的英国喜剧片《憨豆先生》,付了押金,拿着录像带,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家店。
她能感觉到身后兰迪灼热又遗憾的目光,一直追着她到门口。
抱着录像带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小镇街道安静了许多。
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泠玉加快了脚步,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悄然爬上脊背。
她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被风吹动的落叶,和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是错觉吗?
她不敢确定,但警惕心已经提到了最高。
她不再停留,小跑着回到了那栋安静的二层小洋房。
进屋,反锁门,打开所有的灯。
她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唰地一声全部拉上,隔绝了外面渐渐浓重的夜色和那些在风中张牙舞爪的树影。
房子里瞬间被明亮但冰冷的光线充满,也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带来的心理压力。
她将录像带放进客厅那台老式的录像机里,打开电视,调低音量,抱着一个靠枕,蜷缩在沙发上,试图沉浸在憨豆先生那些笨拙又滑稽的冒险中,让自己放松下来。
电影确实很搞笑。憨豆先生各种阴差阳错的倒霉事,让泠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然而,就在电影进行到一半,憨豆先生的手机铃声大作,引发一连串误会时——
“叮铃铃——!!!”
刺耳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声音大得惊人,瞬间压过了电视里喜剧的音效!
“啊!”
泠玉被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靠枕都掉了。
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她看向客厅角落那个奶白色拨盘式电话机。
它正在疯狂震响,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诡异和不祥。
电影里的电话铃声,和现实中的电话铃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只是……巧合?
泠玉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惊声尖叫》具体的剧情细节,但恐怖片的套路她还是懂的。
这种时候打来的电话,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锲而不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接?还是不接?
如果不接,对方会不会一直打?或者……直接找上门来?
泠玉咬了咬下唇,浅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
指尖有些发凉,她停顿了几秒,才伸手,拿起了听筒。
“Hello?”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甚至可以说……有点性感。
但在这诡异的语境下,这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看的什么电影?”
泠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她在看电影?他在看着这里?
“你……是谁?”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带着点玩味的口吻问:“好看吗?”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泠玉握紧了听筒,指尖发白。她坚持问,试图从对方的话语里找出破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好吧,换个问题。”
那个磁性而诡异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带上了狎昵。
“你能接受多长的**?”
“滚!”
泠玉终于忍不住,对着听筒低吼了一声,愤怒压过了恐惧。
她不想再听下去,准备挂断电话。
“别,别挂电话。”
对方的声音立刻响起,似乎预料到她的动作,语气带上了一丝急促,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得意的恶意。
“我都知道……你的*裤,是带蕾丝边的,对吗?白色的。”
“啪嗒!”
泠玉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将听筒狠狠扣回话机上!力气大得整个话机都跳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浅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他怎么知道?!她今天穿的,确实是白色的,带蕾丝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个打电话的人,不仅仅是在远处窥视,他可能…就在这栋房子里?
或者,曾经进来过?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不敢再待在空旷的客厅。
她猛地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冲上楼梯,跑向二楼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