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里，凌九天睁开眼，发现凌霜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边，正看着他。

“哥。”见他醒来，她轻声叫了一声。

凌九天坐起身：“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凌霜笑了笑，“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凌九天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了今天走，就是今天走。不会偷偷溜掉。”

凌霜点头，但还是跟着他进了厨房，看着他做早饭。

今天的早饭比平时丰盛一些——煮了粥，煎了蛋，还炒了两个菜。凌九天把饭菜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

“多吃点。”他给凌霜夹菜，“下次再吃我做的饭，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凌霜低头吃饭，没说话。

吃完饭，凌九天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那枚冰魄令牌，时痕剑，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他把东西装进一个简单的布袋里，背在身上。

凌霜一直站在门口看着。

“哥，你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凌九天转身，看着她。

“会。”他说，“一定会的。”

凌霜走上前，抱住他。

“那我等你。”

凌九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去找那个人。”

他说的“那个人”，是慕时雨通过关系在熵界安排的一个联系人。是个退休的时间管理局特工，在永夏市隐居了几十年。万一凌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找他帮忙。

凌霜点头。

“还有。”凌九天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符箓，递给她，“这是我用三源器的力量炼制的‘时痕符’。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捏碎它，我会立刻感知到。不管多远，我都会赶来。”

凌霜接过符箓，小心地收好。

“哥，你也要小心。”

凌九天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推开门。

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卖早点的摊贩。凌九天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外走，经过那家他曾经送过无数次快递的网点，经过那个他每天等红灯的路口，经过那棵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爬过的老槐树。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凌霜一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能回头。一回头，可能就走不了了。

走到街角，他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向前，消失在晨光里。

凌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哭了很久。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她才慢慢转身回到屋里。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还摆着吃剩的早饭。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哥哥消失的那个方向。

“哥，我等你。”

古蜀天梯前，凌九天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晨光中的永夏市，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们行色匆匆。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少女正站在窗前，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也没有人知道，刚才离开的那个人，刚刚拯救了这个世界。

凌九天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石阶。

一级，两级，三级……

石阶在脚下延伸，身后的城市越来越远。当最后一级石阶走完时，他已经站在了传送阵前。

阵法的光芒亮起，将他笼罩其中。

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有他的妹妹，有他的家。

然后光芒吞没一切。

当凌九天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星垣界的土地上。

熟悉的群山，熟悉的云雾，熟悉的钟声。

他回来了。

身后，古蜀天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连接着两个世界。

身前，九霄剑宗的山门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凌九天握紧背上的布袋，向山门走去。

山道两旁，有早起的弟子正在练剑。看见他，有人停下动作，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点头致意。

凌九天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铸剑峰在望。

药庐在望。

那间他住了几个月的小屋，此刻正静静地坐落在晨光中，等着他回去。

推开门，屋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凌九天放下布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群山。

这里，也是他的家。

从此以后，他有两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