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穿着黑色风衣的手缩了回去。
天幕原本破碎的边缘,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了自我修复。
那些被利爪撕开的红光,在那男人的指尖下,像是听话的丝线,被一寸寸理顺,重新编织成了透明的屏障。
纪宁和那巨大的龙首阴影消失了。
他们被甩出的地方,是天幕之外的虚无,那是连多元宇宙级强者都无法感知的地带。
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画面中央,他转过身,并没有看向任何特定的方向,却让诸天万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在审视自己。
“吵闹的家伙送走了。”
男人低声自语。
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原本模糊的Top8位置,金色的光芒开始疯狂坍缩。
那是比之前的文字更加沉重的质感,每一个笔画的出现,都伴随着一种让人想要跪地膜拜的压迫力。
【高阶多元级战力榜Top8:苏铭。】
【词条:求魔。】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诸天万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神怒之日世界。
波旬原本前倾的身躯慢慢坐直。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收拢。
“苏铭?”
波旬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脚下,原本已经化为粉尘的建筑,在这一刻竟然承受不住这两个字的重量,再次向下塌陷了数米。
“和刚才那个炼化宇宙的家伙不同,这个名字后面……带着一股腐朽却又疯狂的执念。”
波旬冷哼一声。
他能感觉到,天幕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侵蚀他的领域。
那是属于“魔”的气息。
完美大世界。
石昊站在荒天帝宫前,他背后的虚影剧烈晃动。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求魔……”
石昊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这是一种同类之间的感性共鸣。
在那名字背后,他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雪原,看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在雪中前行。
“这是一个走在极致孤独之路上的存在。”
叶凡的万物母气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鼎身上的纹路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他的因果,我看不透。”
叶凡缓缓开口。
“不仅仅是看不透,他好像把自己的因果,全部亲手斩断了。”
天幕的画面开始变动。
那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
乌山。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覆盖了苍翠的树木,也覆盖了那些简陋的石屋。
一个少年坐在山石上,他穿着粗糙的兽皮,手里拿着一块刻刀,正在雕刻着什么。
【他出生在乌山,成长在乌山。】
【他以为这里是他的家乡,以为身边的亲人是他的血脉。】
【然而,这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他的一生,不过是他人为了重塑某种规则而编织出的虚幻。】
【他叫苏铭,但他更是一个被囚禁在记忆里的傀儡。】
诸天万界的生灵们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苏铭在乌山中欢笑,看到他为了保护部落而拼命。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
有人发出了疑问。
“这种程度的开场,凭什么排在纪宁前面?”
“难道Top8的衡量标准,不是看破坏力吗?”
质疑声在各个位面响起。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消失了。
画面中,苏铭站在一片血色的废墟中。
他发现,那些死去的亲人,那些熟悉的笑脸,在消散之后,露出的竟然是一根根晶莹的丝线。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某种意志的产物。
苏铭站在那里,他手中的刻刀落在了雪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正在缓缓落下,试图抹去这段“错误”的记忆。
“原来,我只是一个影子。”
苏铭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诸天万界。
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弯下腰,重新捡起了那把刻刀。
他对着虚空,划出了一道痕迹。
那一刻,整个乌山世界开始崩塌。
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苏铭在否定这个世界的存在。
【魔前一叩三千年,回首凡尘不做仙。】
画面陡然转暗。
那是无尽的黑暗虚空。
苏铭跪在虚空中。
他的前方,是一座无法形容的巨大石碑。
他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虚无的地面上。
砰。
这一声闷响,让无数低维世界的星辰随之颤动。
他每磕一个头,他的身体就会苍老一分。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雪白。
他身边的时空在飞速流逝。
一千年。
两千年。
三千年。
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膝盖已经陷入了虚空之中,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裂痕。
“他在干什么?”
一位活了数万年的老祖颤声问道。
“他在跪谁?这种境界的存在,还有谁值得他跪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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