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翎羽却依言走到那面波光潋滟的水壁前。
她身姿挺拔而立，如一支初绽的雪中寒梅，清逸绝尘。
望向萧云时，眸中似有春水漾开，似乎有着太多未言的情绪。
值得一提的是，那双包裹在劲装里的腿，修长笔直，勾勒出流畅纤柔的弧线，这才是真正的玉腿仙姿，好看的过分。
这才叫腿，说一句“腿精”也不为过。
萧云举起留影石，声音温和带笑：“师妹笑一笑……手轻轻搭在胸前，别实实地按着，留些空隙……对，侧过身来一点，眼神放软些，神色带点羞……很好，就是这样，欲迎还拒的韵味……”
一旁的秋柔婉“扑哧”笑出声：“你这不是为难翎羽么？不如让师叔我来，保准摆得比她更诱人……”
千翎羽眸光一凝，那点羞意竟化作了隐隐的胜负欲，身姿调整得愈发认真。
萧云专心致志地录着，没接秋柔婉的茬：“好，极好……真不愧是我家翎羽。师妹可以多换几个喜欢的姿势，师兄都给你录下来。”
他目光一转，落向叶凌霜怀里的那只白绒团子。
“璇玑，你下来，帮我拿着留影石。”
璇玑不情不愿地化作人形，杏眼娇媚，红唇微嘟：“主人就会使唤奴家……”
手却已接过了那枚温润的玉石。
萧云已几步走回千翎羽身边。
“师妹，要来个接吻的画面吗？”
璇玑手一颤，差点没拿稳留影石。
为何要这般对她？使唤她也罢了，竟还要她亲手录下这般画面……
她眼睁睁看着千翎羽颊染红霞，却轻轻点了点头。千翎羽身量高挑，与萧云并肩而立，竟几乎平齐。
若她足下再蹬双高跟，怕是还要高出些许。她不需要踮起脚尖，便能触到他的唇。
萧云的手掌已抚上千翎羽腰后，将人温柔而坚定地带向自己，吻了上去。
璇玑怔怔望着那两道贴近的身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酸涩涩地发涨。
“主人……奴家不想干了……”
她这些日子，连半分甜头都未曾尝到呢……还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叶凌霜清冷的眸光扫了过来。
“你亲得还少？”
璇玑顿时语塞，再不敢吭声，只默默举起留影石，将对影成双的画面录了下来。
萧云和千翎羽又接连换了数个亲昵姿态。
他低头轻吻她泛红的颊侧，她仰脸时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惹得萧云身子轻颤，他轻轻咬住师妹的耳朵，还以颜色。
闹了半晌，萧云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静立一旁的叶凌霜，笑着问道。
“师姐，你可也要来一段？”
叶凌霜莲步轻移，行至他身侧。
“还以为你眼里只有翎羽，把我给忘了。”
“娘子这话说的，我怎敢？”
“我希望你记得，不是因敢或不敢。”
“自然是我心里时时惦着娘子。我说过的，往后人生都交予娘子了，岂敢或忘？”
“这还像句人话。”
话音方落，她忽地伸手，一把将他拽到跟前。手臂不由分说环上他腰身，微一用力，将他身子压得低了半分，自己则俯首，径直吻了上去。
萧云猝不及防，只觉唇上一软，清冷的兰息侵入鼻尖。
脑中唯余一个念头：唔，娘子……好强势。
璇玑在一旁看得怔住，随即眼眸倏地亮了，对对对，就是这般！她下意识喃喃出声：
“主人，表情若能再屈辱些，挣扎些，就更妙了……”
萧云此刻被她吻着，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心下只道：这狐狸，胡说什么呢？
……
三人又录了好些画面，直到萧云觉着差不多了，正要转身走向璇玑。璇玑抱着留影石，眼巴巴望过来。
“主人，还有奴家呢……奴家还没录上。”
萧云余光瞥向叶凌霜，见她眸光清清淡淡扫来，虽不言，那眼神分明写着：你敢应试试？
他当即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圆润莹白的留影石，举到面前，对着自己的脸录了短短一瞬，随手便抛向璇玑。
“喏，拿去玩吧。”
璇玑慌忙接住，将石头小心捧在掌心。虽未能真正亲到，可这石中存着主人方才的模样，也算间接亲到……往后夜里还能抱着它入眠。
她本也未抱太大期望，有叶主母在侧，能得这意外之喜，已是满足。
“谢谢主人。”
一直静观旁侧的秋柔婉此时轻“啧”一声，语调婉转，似嗔似怨。
“怎的个个都有份，独独落下师叔我？”
萧云只作未闻。
他垂眸翻着手中那本《碧海游观录》，停在一页图鉴上。
“毗鱼，体巨如山，游弋则暗流翻涌，象征海中无上伟力……这般的异兽我倒还未亲眼见过，真能大如山岳？”
叶凌霜闻言，声音如泠泠水波道：
“这算不得什么。远古鲲鹏，振翅则翼若垂天之云，入水化鱼，身长数千里，呼吸成潮汐。”
萧云对这类传说中知名神兽自然有所耳闻。只是沧海桑田，那些曾翱翔九天、遨游深海的神兽，大多已踪迹杳然。
他正想提议去寻那毗鱼踪迹，一只柔腻的手却搭上了他肩头。
“云儿玩得……挺尽兴啊？不若也帮我录上一段？”
声音软如江南春雨。
萧云心下一跳，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水润润的桃花眸。
竟是师尊星清雪。
她方才将那一幕幕尽收眼底。
“这般空闲，也不来寻为师？回回都要为师来寻你？”
萧云垂眸，见她依旧赤着双足，只裹了层薄薄的白丝。这双玉足，最是勾他心魄。
他低声应道：“正想着今日回去便寻师尊的。”
他心想为何没有感应到师尊来自己身边，大概又动用了那只蝴蝶吧。
“择日不如撞日。”星清雪纤手滑下，牵住他手腕，“不如现下就陪为师逛逛。”
拉着他往水廊另一侧行去。
萧云忙回头看向叶凌霜：“娘子，我……”
叶凌霜远远跟着，步履不疾不徐，眸光清浅，望着两人的背影。
师弟可真忙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