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疲惫感,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肺里的空气像是滚烫的烙铁,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呼吸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四肢酸软无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之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此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我直冒冷汗。我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彻底宕机。
四火的右手没有受伤,他用力托着我的胳膊,支撑着我的身体继续往前跑。又跑了几步,前面不远处就是村庄的外围,错落的房屋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田间的小路蜿蜒曲折,很容易给毒贩提供藏匿的机会。
我实在支撑不住了,气喘如牛,喉咙里像是要冒烟,脚下一软,重重地砸在地上,膝盖和手掌传来剧烈的疼痛。
“先……先别管我……”我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你继续追……我……我歇会儿……马上就来!”
四火半蹲着身子,也是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定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随即单手迅速卸下枪里的弹匣,检查了一下弹药,又从腰间抽出一个满弹的弹匣装上,动作流畅而迅速。
做完这一切,他朝我重重一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你撑住!我去追,支援马上就到你身边!”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前方的树林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砰!砰!砰!……”
前方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密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伴随着子弹穿过树叶的“嗖嗖”声,显然是疯子他们已经追上了毒贩,双方正在激烈交火。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强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
看着越来越近的支援车辆,警灯闪烁,警笛声此起彼伏,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一伙毒贩一网打尽,徐建的仇还没报,那些牺牲的战友不能白白流血。
我咬着牙,再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胸腹处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切割。
我不知道是不是两次撞击造成了肋骨断裂,只知道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我缓缓抽出腰间的手枪,平常闭着眼睛都能熟练完成的上膛动作,今天却显得异常艰难。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但我不能拖后腿,作为一名破儿丽思,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战斗到底。
我扶着道路边上的树干,一点点往前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异常沉重。身后不远处,支援的民警已经下车,朝着我的方向跑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明亮而柔和,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银色的月光洒在田野上,洒在村庄的屋顶上,勾勒出一幅宁静的夜景。如果此时,能坐在月下,吹着晚风,身边还有晓晓陪着,那该多好啊……
我忍不住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疲惫似乎减轻了几分,脚下也仿佛轻了一些。
刚才因为紧张和疼痛,竟然没有发觉,即便没有灯光,这座村庄在月光的映照下也十分明亮,房屋的轮廓、田间的小路都尽收眼底。
再次喘了两口气,我强撑着身体,慢慢地从走再到一路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等着身后的支援。
恰恰就在此时,我刚跨过一座房屋的墙角,准备绕到村后的小路追击时,突然觉得左边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紧接着,“噗!”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这是锐器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而刺耳。
顿时,整个身子猛地一僵,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左腋下传来,像是有一团烈火在里面燃烧。
我下意识地转头,视线中出现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头发凌乱如杂草,眼睛怒目圆瞪,嘴角扭曲,神情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是刚才逃跑的三个毒贩之一!
“靠,四火,你特喵的漏鱼了!”我心中暗叹一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随即,我看到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钢钎直直地插在我的左腋下,不知道刺了多深,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四肢瞬间变得无力,握枪的右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看来,那个梦真的应验了。那个梦肯定就是前辈对我的提醒,血光之灾,让我务必小心。只是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没能避过去,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就这么光荣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极致的疲惫和剧痛就席卷了全身。以我现在残血的状态,加上旧伤复发,浑身无力,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击。
那浑身是血的毒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狞笑,他狠狠一脚踢在我的腰上,巨大的力道让我瞬间失去平衡。
趁着我身体晃动的瞬间,他猛地拔出刺入我身体里的小钢钎。随着钢钎的抽出,一股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的衣衫,我感觉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了出去,身体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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