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办妥了。娴贵人贬为庶人,已经关进冷宫了。惢心杖毙。”
“她闹了吗?”
“没有。从头到尾没哭没闹,只是问了一句惢心在哪儿。”
阿箬夹了一块桂花糕,慢慢嚼完才开口。
“别让她死了,把冷宫的人换一换。该给的吃食照常给,别饿死,也别冻死。我要让她活着,活着看我怎么一步一步走上去。”
“奴才这就去安排。”
王钦走后,阿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的,养心殿那边灯火通明。
上辈子如懿是无辜的。
天真正直,从不主动害人,可她的天真害死了身边所有人。
这辈子她不无辜了。
她学会了反击,学会了用旧情做筹码。
可惜太晚了。
阿箬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宫。
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如懿把那碗稀粥喝完了。
哑婆子来收碗的时候,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香囊。
香囊旧了,绸缎起了毛边,绣线的颜色也褪了色。
她攥在手里很久。
门被推开。
是送饭的太监。
“乌拉那拉氏,今儿有白菜叶子,趁热吃。”
老太监把碗搁在破木桌上。
“等等。”
如懿叫住他,“皇贵妃最近怎么样?”
老太监看了她一眼:“皇贵妃娘娘好着呢。今儿刚赐了金册金宝,摄六宫事。满后宫都去永寿宫贺喜了。”
如懿点头:“知道了。”
老太监走了。
如懿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囊。
金册金宝。
摄六宫事。
离皇后只差一步。
她忽然笑了一下:“你赢了。”
她把香囊放在枕头底下,走到墙角。
墙角堆着杂物——破陶罐、半截蜡烛、一捆麻绳。
是之前富察氏留下的。
她拿起麻绳,拽了拽,还结实。
她把麻绳甩过房梁,打个死结,搬来破木桌垫在脚下。
冷宫外无人经过。
冷宫里无人来。
她踩上桌子,把绳圈套在脖子上,闭上眼睛,蹬开桌子。
绳圈收紧……
永寿宫里觥筹交错。
阿箬坐在主位上,各宫妃嫔排着队来敬酒。
婉嫔说了句吉利话,几个常在跟着附和。
王钦小跑进来,在阿箬耳边低语:“娘娘,冷宫出事了。乌拉那拉氏自缢了。”
阿箬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瞬:“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送饭的太监发现的。人没了。”
阿箬喝掉杯中酒:“知道了,按庶人礼埋了。别葬在皇陵,送回母家祖坟。跟富察氏一样。”
王钦领命退下。
阿箬转头对咏絮说:“把弘历当年送她的香囊拿回来。”
“娘娘,香囊在冷宫枕头底下……”
“那就去冷宫拿。”
一个嫔妃笑吟吟的端着酒杯过来:“娘娘今儿大喜,嫔妾再敬您一杯。”
阿箬笑了笑,举起酒杯:“你有心了。这宫里往后就咱们姐妹几个,好好过日子。”
她饮尽杯中酒,面色如常。
养心殿。
弘历听到消息时,正批折子。
王钦说完,他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她死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