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鹰妖自爆,钱玳毫发无损,重新归队。
这时,独自一人骑马走在前方的赵仓,转过身来,走到众青卫面前。
他沉声道:“这妖物跟踪我们一路,其中定有蹊跷,之后若有变故,你等切记齐心协力,千万不要逞一腔孤勇。”
听闻此言,周满枝不解道:“赵老大,你既然早已发现我们被那妖物尾随,为何不及早除掉他?”
赵仓笑道:“区区一只鹰妖,何足挂齿,只不过是个通风报信的小角色罢了,况且若我所料不差,暗中定然还有其他的尾巴,除或不除,影响不大。”
说到这里,他脸色变得难看:“另外,我也存了考较你们的意思,却不料十二位青卫居然只有一人发现端倪。你们身为玄衣卫,外出办差这般缺乏警惕,实在是令我失望。”
听到赵仓的训斥,众青卫不禁低下头,心里一阵惭愧。
本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钱玳,心头悚然一惊。
有众多出色的同僚同行,他下意识便放松了警惕,当下一经赵仓点拨,顿时一阵后怕。
“你们之前大多都在东平府城辖境办案,有老爷子坐镇府城,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你们。但一旦离开府城,那些暗地里的毒蛇便会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给你们致命一击。”赵仓续道。
周满枝问道:“赵老大,敢问适才那鹰妖有什么根脚?背后究竟是何人在窥视我们?”
赵仓冷冷一笑,道:“跳梁小丑罢了。”
言罢,不再多言,拨转乌骓马头,继续向前快速行进。
从此之后,队伍的气氛由轻松变为沉凝,每个人都十分安静,戒备的目光不时投向四周。
钱玳好似历经了当头棒喝,手掌轻握马缰,稳坐胭脂马线条流畅的马背,暗暗调整内息和全身筋肉,确保自己随时处于最佳状态。
他没有散发灵识去搜寻隐藏的暗哨,既然赵仓都不在意,他更无需在意。
就这样,队伍在山中官道上继续向前进发。
三天后。
星辰璀璨,孤月高悬,山林寂寂。
夜幕下,一座巨大峡谷的轮廓渐渐呈现而出。
“吁~”
队伍前方的赵仓勒住马缰,乌骓马以两条强壮有力后腿为支撑,马头连着前半身扬起,一双前蹄在半空中踢蹬几下,旋即陡然落地,马身止住。
赵仓稳坐马背,手持马鞭指向前方大峡谷,沉声道:“前方便是我等穿过东云山的最后一道关卡,此峡名唤云岚峡,苍云江主流便经此峡流向东海。”
钱玳走上前去,远望云岚峡谷,只见星月光辉下,苍云江犹如一条泛着银光的丝带蜿蜒而去,江面上白雾弥漫,仿佛天上云河坠落凡尘,蔚为大观。
“怪不得唤作云岚峡,果然名副其实。”钱玳由衷赞道。
这时,赵仓续道:“我等若要穿过云岚峡,只能走从山壁中开辟出的挂壁古道,此间上接绝壁,下临大江,异常险峻,你们务必小心骑马。”
闻言,众青卫纷纷点头,神色肃然,这云岚古道便是在东平府城之中,也是颇有危名。
宋祖荣小心翼翼问道:“赵老大,咱们一定要趁夜走此峡谷吗?要不先在此地驻扎一晚,明早再走不迟。”
赵仓回头瞥了胖子一眼,未置一言。
啪!
宋祖荣脑袋一痛,瞪向钱玳:“你打我头作甚?”
钱玳淡然道:“让你清醒一点而已,云岚峡很长,穿过此峡必定需要不少时日,早走晚走都一样。况且于海县告急,容不得怠慢”
宋祖荣揉揉脑袋,不再作声。
“走。”
赵仓两腿一夹马腹,乌骓马打了个响鼻,旋即迈开四蹄。
众青卫紧随其后。
山壁中的古道,仿佛是仙人凌空挥剑,在山壁上划出的一道深邃凹陷。
钱玳走在古道之中,上面、下面、右面皆是粗糙石壁,唯有左手边乃是临江悬崖,崖下不时传来哗哗的水流之声。
众人又行进了一天,已是深入云岚峡谷。
这一日黄昏时分,队伍拐过一道大弯,前方忽然现出两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
他们双手环胸站立,面具下的双眼看向玄衣卫众人,仿佛盯着猎物。
赵仓勒住马缰,双眼一眯,脸部那一条疤痕更显狰狞。
“二位是何方神圣,为何拦住我玄衣卫去路?”赵仓喝问道。
其中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面具人,用沙哑嗓音冷笑道:“寻仇之人,恭候已久。”
“嘿嘿,赵仓,明年的今天便你的忌日。”另一名身穿白色劲装的面具人,发出阴森的笑声。
赵仓颇有城府,并未因此动怒,只是高声道:“二位好大的口气!”
“是不是我等自吹自擂,马上你就会知道了。”黑衣面具人道。
话音刚落,二名青铜面具人便弹身而起,直奔赵仓袭来。
赵仓面不改色,轻轻一拍马背,便腾跃至空中,同时拔出腰间雁翎刀,猛然横扫。
一道十丈长的雪亮刀芒瞬间斩出,刀芒凄美似残月,携带着恐怖的威势攻向两个面具人。
见势不妙,黑衣面具人手中凭空现出一柄长剑,飞速挽出一个剑花。
霎时间,剑尖之处便涌出无数白莹莹的光丝,光丝生长舞动组合,竟形成一面莹白色的巨盾,迎向刀芒。
那白衣面具人手中则是现出一根黑色长棍,他双手紧握长棍,凌空怒砸而下。
顿时,一道又粗又长的黑色棍影凝聚而出,犹如撼地巨柱,打向刀芒。
轰!
刀芒与白色巨盾、黑棍虚影同时相撞,爆发出惊天当地的巨响。
劲力碰撞形成可怕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四面八方扫荡而去。
众青卫连忙后撤,并各施本领抵御。
至于赵仓的那头乌骓马,好似拥有灵性般,早在赵仓腾身而起的刹那,便快速跑开了。
四周山壁受到波及,疯狂震颤,肉眼可见的,山壁上竟然浮现出许多怪异的纹路,闪烁着黄濛濛光芒,似是在抵挡冲击。
钱玳登时了然,这云岚古道四周的石壁,居然有先人刻下了阵纹,专门用来稳定山体,确保古道不崩塌。
“哼!游丝剑法,裂地棍法,冯家和魏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劲力余波很快消散,赵仓浮空而立,冷声厉喝。
两个面具人闻言,眼中丝毫没有惊惶之色。
“赵仓,你莫要认错人,我等可不是什么冯家魏家之人。”那黑衣面具人矢口否认。
赵仓冷冷一笑,这二人必然是冯魏两家之人无疑,虽然不知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击溃他们,一切自然有分晓。
当即,手持雁翎刀的赵仓再次挥刀。
两面具人对视一眼,连忙后撤,赵仓得势不饶人,直追而上。
转瞬间,三人便战在一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直让钱玳众人看得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