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决定习武(1 / 1)

东境江湖事 夜雨寒龙 8085 字 4个月前

叶家村,一个说不上大却也算不上小的村子,村里上上下下一共大概住了有上百口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原本就住在此地的本地人,只有极少部分才是从别处逃难搬来的。

叶家村的村民生性善良淳朴,勤劳任力,偶尔除了会有那么几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外,基本上很少会发生什么邻里纠纷之类的事情,所以相较于其他村子来说,叶家村里的人还是很不错的。

村中的房屋大都是建在一起的,排成一排,房屋是由那种大型的青灰色土砖堆砌而成,而屋顶则是用一片片青色的筒瓦覆盖,每当到了下雨的时候,雨水总会顺着两侧的斜坡顺流而下。

而叶海坤的家就住在叶家村的村尾,父子俩很快就来到了自家门外。

叶大海轻轻的推开自家虚掩的大门,朝屋内大声叫道:“桂芝,我回来了,晚饭做好了吗?今儿个吃啥?”

“娘,有啥好吃的,我饿了。”

叶海坤跟在父亲身后,也朝屋内走去,身旁还跟着那条不停摇着尾巴的灰色大狗。

“啊,儿子,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辣椒炒鸡蛋,对了,大海,今天你去地里看谷子吗?长得怎么样了?”

原本正在屋内缝补着一条破洞裤子的妇人,在听到儿子与丈夫的声音后,马上便起身朝大门奔去,手上针线与裤子被放在了一旁。

妇人看上去,给人的感觉颇为年轻,不像是有个十多岁孩子的样子,但她实际上却是已经三十有二了。

可能是因为她长得比较年轻吧,所以她的容貌与真实年龄看上去相差甚远,说出来连自己的丈夫有时候也常常感到有些怀疑,是不是当初记错日子了,不然看上去哪能如此年轻。

想来她曾经定是一位风姿过人,貌美如花的大美人吧。

叶海坤的母亲姓赵,名叫桂芝,原本是隔壁赵家村的人,后来因为一次有缘的邂逅,从而结识了叶大海,后来便嫁给了他,从此在叶家村住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赵桂芝的家境在赵家村中只能算是一般,不过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日子过得倒也不差,只要家中平时保持勤勉一些,看起来至少比那些靠卖儿卖女来讨生活的人要好得多。

叶大海刚一走进屋内,马上便看到赵桂芝向他迎来,还问他看过地里的谷子没有,顿时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去看了,于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哈哈,忘了,忘了,没事,前几天我才去看过了,都已经长到膝盖那么高了,没事的,明天下午我再去看看就可以了,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我就到村口的柿子树下纳了会凉,刚好碰见叶二黑他们过来,于是便在树下和他们聊了起来,等到天黑回来后我才想起来,忘记去看了,没事的,明天下去我再去看看就是了。”

叶大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完想起叶虎等人与自己说过的话,于是连忙又对赵桂芝说道:

“哎!对了,一会吃完饭以后,等你收拾好桌椅,我有事要和你说,是关于咱们儿子的。”

叶大海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屋内的水桶旁,伸手从里面舀了瓢水倒在一个木盘里洗了把脸,又将水倒进了一旁的污水桶里。

“哦!啥事啊,咱们儿子的?”一旁的赵桂芝在听到叶大海口中的话后,面上顿时有些疑惑的朝他望了过来。

“哎,等会说,先吃饭,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叶大海也不急着去向她解释,只是快步的来到大堂中央的饭桌前,看着桌上的几盘菜,耸了耸鼻头,脸上瞬间露出一股陶醉的模样,口中轻声道:

“嗯,好香啊!不错,不错,我家娘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赵桂芝见他似乎并没有现在想说的意思,于是便没有追问,只是微微一笑的朝叶大海翻了个白眼,口中调侃道:

“看庄稼不行,哄人倒是有一手。”

赵桂芝说完这句话后,马上便到后厨将两碗米粥端到了大堂的桌上,接着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叶大海见饭菜都已上桌,而叶海坤却还蹲在一旁逗着那条不停围在桌边打转的灰狗,于是他便冲他大声叫道:

“海坤,去拿那个破碗給它舀上半碗,吃饭了。”

“哦!好的,知道了,爹。”

说罢,叶海坤就起身洗了把手,然后拿起墙边的破碗从后厨里盛了半碗米粥放在墙角。

灰狗见状,迅速的摇着尾巴就跑到了破碗前,埋下头来“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叶海坤看到灰色大狗吃的急,顿时哈哈一笑,转身又去洗了一遍手后,回到桌前坐下,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赵桂芝坐在一旁,见他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十分温柔的神情,轻声说道: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我知道了,娘,爹你们快吃啊,一会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叶海坤在一旁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粥,一边大声的对他们说道。

“嗯,好嘞,我儿真懂事,这就吃,这就吃。”

叶大海摸了摸叶海坤的脑袋,转头看了一赵桂芝后,马上就开始端起碗来狼吞虎咽。

赵桂芝见状,却是丝毫不急,只是不紧不慢的端起碗来,慢悠悠的吃着。

等到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墙边的灰狗很快便将自己碗中食物吃光了,它朝桌上的主人们望去,见他们还在吃着饭,于是很快就跑到桌前围着桌椅打转,时不时的还会在地上嗅来嗅去,抬头朝桌上望去,好像在等着主人们将食物扔下来一样。

可惜桌上的三人都没有理睬它,灰色大狗只好趴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食物。

等到三人终于吃饱喝足后,赵桂芝便马上开始收拾起了桌椅碗筷,而叶大海则是坐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然后怯意的说道:

“哎,吃饱了就是舒服,海坤,去,给爹倒杯茶来。”

“哦,知道了,爹。”

正当叶海坤准备去继续逗狗玩时,突然听到父亲在叫他,于是便应了一声后很快来到墙边。

只见那里有个四方形的桌子,桌上还有个很大的灰色茶壶,茶壶是那种镇里窑上烧出来的,说是茶壶,其实只不过是个用来装开水的土罐子罢了。

茶壶的旁边有个专门用来喝水的灰色瓷碗,叶海坤拿起碗来给父亲倒了半碗,端到身前:

“爹,给。”

叶海坤十分乖巧的将碗递到了父亲面前,叶大海接过碗来“咕咚咕咚”的两下就喝了干净,将碗递回给了儿子后,很快又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等到赵桂芝终于忙完后,叶大海这才将赵桂芝叫的跟前,还未等他开口,赵桂芝便先行向他问道:

“对了,刚才你回来时,和我说有什么事来着,好像还说跟咱们儿子有关,到底是啥事啊?现在可以说了吧!”

“娘,爹今天和阿虎叔他们在说什么镖局镖师的事呢,好像还说什么丢了性命的话?话说啥叫镖局镖师啊?我下午的时候没有听懂,爹,要不,你再重新给我讲讲呗?”

叶海坤在听到娘的话后,马上便接口道,一边说着一边还拉了父亲的袖子。

“怎么,海坤,你想听啊?”叶大海见儿子十分好奇的模样,于是便没有先回媳妇的话,对儿子笑道。

“嗯,爹,我还想听呢?下午你们说的话,有好多我都没有听懂呢?“叶海坤在一旁立刻回应道。

“行,那既然你这样想听的话,那爹就和你再说说吧,话说这镖局啊,就是专门做护送人和货物安全的到一个地方的生意,主要负责路上的运输与安全,这要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的话,镖局里可是要赔钱的,但若想将货物与人安全送到镖主们指定的地方,那就少不了需要镖头镖师们的保驾护航,而镖头镖师们便是镖局里专门用来保护货物和人安全的高手,虽说一般镖师们的武功都很高,但路上的意外却也不少,说不准就会碰上什么劫镖的匪人,随时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叶大海见儿子想听,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将这些事说了出来,顺便也刚好让赵桂芝明白听得明白,这做镖师的危险。

“啥,走镖还能丢性命?不会吧?我表弟可没说有这么危险啊?他跟我说的是在龙虎镖局里做镖师,只要平时注意一些,基本上没什么危险啊,钱又赚的多,日子又过得舒坦?”

一旁赵桂芝听到叶大海说做镖师没准会丢了性命,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十分惊吓的神情,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嗐,你哪里知道镖局里的事情,虽说你表弟是在镇上的武馆里做武师,但他又没有在龙虎镖局做镖师,所以他可能也只是一知半解的,见龙虎镖局里的名头大,就以为不会遇上什么劫镖的事情了。

嘿嘿,我跟你说啊,那些穷凶极恶山贼匪人可不管你什么名头大不大的,他们只要是有钱财可捞,便会痛下杀手,可不管你是什么龙虎镖局不龙虎镖局的,这些话可都是叶虎兄弟和我说的,他可是在镖局里做了半年多伙计,他说的话那还有假。”

叶大海见她似乎有些不信自己的话,于是便连忙向她解释道,一边说还一边手上还胡乱的比划着什么。

“不会吧!我表弟他不会那么不靠谱吧!怎么他和我说的与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呢?”赵桂芝听完他的话后,面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紧张。

“嗐,你表弟是在镇上的武馆里做武师,又不是在镖局里当镖师,他哪里会知道其中的凶险,我看啊,咱们还是别送儿子去武馆里学武了吧!要是到时候你表弟再稀里糊涂的把他送去了镖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哭都没地方哭,我们老叶家可就海坤这么一根独苗,我可不想让他过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叶大海说完这话后,伸手便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神色。

就在这时,叶大海却瞧见叶海坤的脸上似乎是对习武之事感到十分的期待,顿时他的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莫不是儿子他真的想去学武吧!”

虽然自己确实不想让儿子去习武成为镖师,但儿子的神情却似乎在告诉他,他想要去学武。

一时间叶大海的内心也有些矛盾,他既不想让儿子去镇上学武,但也不想阻止儿子去学武,于是只好面带一丝犹豫的对叶海坤问道:

“海坤,你听了爹娘的话后,怎么想的?来,给爹说说吧,是想去镇上习武呢?还是想陪在爹娘的身边?”

“儿子,还是陪在娘的身边吧!我听你表舅说,这习武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呢,而做镖师那就更危险了,还是在家里好一些,这样娘心里也安心些。”

原本赵桂芝的想法与叶大海之前的想法是一样的,都以为这做镖师是一件既轻松又赚钱的事,哪知道这中间居然会这么危险,本来她还想着说就算儿子练武时吃上些苦头那也不怕,等到将来成了镖师后,那也就苦尽甘来了,谁知道做镖师却是这么危险的一件事。

赵桂芝一脸溺爱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好似生怕他告诉自己要去镇上习武一般。

赵桂芝虽然说不想要让儿子去学武,但家中的事情大多数都是由丈夫来决定的,所以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儿子留在家中陪她。

赵桂芝偷偷的给丈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儿子留在家中,但叶大海却对她的神色视若无睹,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叶大海也知道赵桂芝眼中的意思,但他知道孩子总有一天是会长大的,到时说不准他还是会想要去学武,到时候反而会埋怨自己没有早些送他去学武,那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早些让他自己做主的好,况且儿子一向就比较乖巧懂事,希望他能明白父母的苦心吧!

想到这里后,叶大海便不再纠结,全看儿子自己的选择,也想听听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赵桂芝见叶大海装作没看见自己的眼色后,心中顿时有些生气,只是她不好当着儿子的面向叶大海发脾气,于是只好有些恼怒的朝叶大海翻了个白眼,然后低头又是一副可怜巴巴望着儿子。

叶海坤见爹娘都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与父母说。

一方面他十分想要去镇上学武,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另一方面他又想和爹娘呆在一起,所以此时叶海坤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矛盾。

他看了看父亲,又望了望母亲,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爹,娘,我能说实话吗?”

叶大海见儿子终于开口说话后,面上的神色十分慈爱的拍了拍叶海坤的肩膀,说道:

“海坤,你说吧,如果你真的想去镇上习武的话,那爹给你做主,下个月就送你去,想必你娘也不会反对的,对吧!桂芝。”

叶大海说完这句话后,见赵桂芝脸色不好,于是只好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安心一些。

虽然赵桂芝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儿子去习武,但她也知道丈夫叶大海决定的事,她是肯定没法阻拦的,赵桂芝有些委屈的对儿子说道:

“嗯,对,你爹说的是,儿子你就说实话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叶海坤见爹娘都想知道自己的想法,于是犹豫片刻过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的说道:

“爹,娘,我想去学武功,我想去镇上看看。”

说完这句话后,还不等爹娘答话,叶海坤便又继续道:

“爹,娘,我想学武功,我想保护爹娘不受外人欺负,而且学好了武功后,也不一定就必须得到镖局里做镖师啊,还可以在镇上做捕快?更何况习武还能强身健体呢?”

叶海坤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眼神中隐隐有些期待的望着父母,希望他们能够答应让自己,让他去镇上习武。

听到儿子终于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后,叶大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虽然他并不想要儿子去习武,但他希望儿子能够早点有自己的想法,因为这样才能真正的长大,早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如果自己的儿子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只有早些出去外面经历过风雨,才会明白做人还是要自己去经历一切,才能成为肩可抗,腰可直的真正男子汉。

想当年自己不也是和现在的儿子一样吗?想要早些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可惜当年的自己没有什么本事,没能光宗耀祖的回到家乡。

而现在儿子也长大了,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自己又如何能拒绝他呢?

虽然自己年少时在外面并没有闯出多大的名声,赚取多少功名,但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不求封疆猎土,赚取多少钱财,只求平平安安就好。

外面的世界很美好,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连出去外面看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自己和媳妇留在里村里,想到这里后,叶大海的面上的神色终于有了决断。

他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满脸的欣慰之意。

“好,既然海坤你是真的想去学武,那爹支持你,桂芝,坤儿说的没错,就算学了武功也不一定只能做镖师,还有衙门里的捕快,大户人家里的客卿可做呢,这些不都是需要武艺高强的人么?”

叶大海转过头去看向赵桂芝,安慰着说道。

赵桂芝一听丈夫口中所说的话,心中顿知儿子肯定是留不住了,神色瞬间一下子变得有些忧郁起来,她有些心疼摸了摸儿子的脸颊,轻声说道:

“坤儿,你就真的那么想学武吗?虽然说学了武功,不怕被外人欺负,也能强身健体,但毕竟学武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坤儿,你想好了吗?”

赵桂芝一脸心疼的模样,让叶海坤感到有些愧疚,虽然他并不想要离开自己父母身边,但一想到能去镇上习武后,他又马上变得坚定起来。

“娘,我是真的想去学武,我记得叶先生曾经和我说过,他小的时候也是很想去镇上学武,只可惜当时他的父母并没有同意让他去,所以他感到十分的遗憾,先生常和我说,人啊!最好能趁着自年轻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不然等到自己将来老了,再想去做的时候,恐怕也就做不动了,娘,我决定好了,我要去习武。”

叶海坤坚毅的眼神,让赵桂芝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了。

虽然她对儿子想去习武一事感到十分的难过,但她也不愿意去阻碍儿子去外面闯荡的心里,她不想儿子将来会反过头来埋怨她。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面上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伸出手来摸摸了他的额头,口中轻声道:

“我家坤儿,长大了啊。”

叶大海见媳妇终于想通了后,面上的神色也是十分的高兴,只是他看赵桂芝的神情似乎依然是有些不舍的模样,于是想着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好好安慰安慰她吧!

想到这里后,叶大海便终于不再纠结了,低下头对叶海坤说道:

“海坤啊,既然你是真的想去学武,那爹答应你,等到六月过去后,下个月的立秋,爹就带你去镇上,到时候让你表舅好好的教你,你可要好好的学啊,等将来学好了后,好在镇上谋个好差事。”

“嗯,爹,知道了,我会的。”

叶海坤一听父亲下个月就要送他去镇上,顿时高兴的不行,满眼都是开心的笑意。

赵桂芝在一旁,听到丈夫说下个月就要送儿子去镇上,顿时有些心塞。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儿子一脸高兴的模样,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独自哀怨的轻叹了声后,心中暗道:

“哎!儿子长大了想去学武,我也不好阻难,但既然都已经答应他了,为什么又要那么着急的送他去武馆呢?难道是怕自己阻难不成,就不能等到明年再送他去么?非要这么着急?哎!我的坤儿哦,娘可不舍得让你吃苦呢?”

赵桂芝在心中有些埋怨自己的丈夫,但又无可奈何,本身自己丈夫就是个倔脾气,更何况自己做妻子又怎么好去管自己男人决定的事呢?哎!

“桂芝啊!你表弟在镇上哪家武馆来着?我都好久都没去过镇上了,记不大清你表弟是在哪家武馆了。镇上的武馆名字好像都差不多,一家好像是是叫永昌,一家叫永合吧?”

正当赵桂芝还在感慨时,却突然听到丈夫的声音,于是她没好气白了叶大海一眼,口中闷闷不乐道:

“不是前两年我们才和他见过一面吗?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记得当初他可是请我们去同福酒馆里吃顿好的呢?怎么你就忘了,你的记性可真差啊,他在的武馆叫永昌武馆?记住了,别到时候忘了,不然你恐怕连儿子都见不到了。”

赵桂芝生着闷气,对叶大海有些无语。

“嘿嘿,记住了,记住了,永昌武馆,永昌武馆。”

叶大海见妻子还在生着闷气,心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嘴里却在小声的嘟啷着:

“都好几年前的事了,这谁还记得啊!更何况那两家武馆的名字也都差不多嘛,我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赵桂芝见他在那里自言自语,心中顿时更加恼火,冲着叶大海就喊道:

“你说啥呢?”

“没啥,没啥,我啥也没说,我是说娘子你真漂亮,最近越来越好看了。”

叶大海见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瞬间有些怂的连忙说了几句漂亮话,站在原地憨憨的笑着。

赵桂芝没有再理会他,只是转过头去看了看儿子,见他正捂着嘴在那里偷笑,于是脸色一板,眼看就发火了。

叶海坤一看母亲的脸色,心中顿时大感不妙,趁着她没来找自己麻烦时,赶紧连忙转身就朝后院跑去,赵桂芝一时间倒也没反应过来,就没去管他了。

话说叶家村的村民一般都不会经常去镇上,若是想要是想吃肉呢,那就宰自己家的鸡鸭鹅之类的,要是想吃鱼虾呢?那就要出了村子,走上半里路,到河边去钓或者是用笼子去抓,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一般都能弄到不少的。

若要想吃猪牛的话,那就有些难了,一般都得等到村头的外姓郑屠户,到了杀猪宰牛的季节后,才能分得一点。

而且这年头猪牛肉也不便宜,一般都是六铜文一斤,而一户人家最多一次也就能买个十多斤算不错了,寻常人买去之后也不是立刻就一下子吃光的,而是腌制好了放到地窖里储存起来,等到每次吃的时候就只切那么一点点,通常十多斤猪肉足够一户人家吃上好几个月了。

半个时辰过后,叶大海见赵桂芝去后院收衣服去了,顿时有些无聊的拿起桌上一本《山水集》看了看,一会又将书放下,见外面天色渐暗,于是对叶海坤说道:

“海坤啊,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卧室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才好呢?”

“哦,知道了爹,那爹你也早点休息,那我就先去睡了。”叶海坤在听到父亲催他睡觉后,便应了一声就回卧室了。

屋子的大堂的两边各有一间长形卧室,只是堂屋左边的卧室被分隔成了两个独立的小房间,中间被一块木板隔开,一个房间在前,一个房间在后。

前方的卧室里放的一些平时不用的杂物,而后方的卧室便是叶海坤的房间了,而赵桂芝与叶大海的房间则是在右边的那个大卧室里。

叶大海见儿子回了自己的卧室后,转头刚好看到妻子捧着一堆晾晒好的衣物缓缓的走来,身形婀娜多姿,顿时叶大海口中不由得咕噜一声将口水咽了下去。

吃饱喝足的叶大海,脸上浮现出一股怪异的笑容,对着赵桂芝眨了眨眼,道:

“桂芝,天色不早了,把大门关了,我们去睡觉吧。”

赵桂芝见他神色有异,心里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朝丈夫抛了个媚眼,撒娇道:

“死鬼,吃饱了,就想做坏事。”

说完这句话后,赵桂芝便将衣物放好,转身来到大门处朝着门外望了望,伸手将大门合上,叶大海见门被关上,猴急猴急的就跑过去抱着她回了卧室。

随着夜色渐暗,天色也越来越黑,屋外的蛙鸣之声也开始渐渐的随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