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党抓住这个机会,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站在台上,手里举着厚厚一叠材料——骑士队和敏珠党勾结的证据,内部邮件,捐款记录,拉票活动的照片。
一桩一件,清清楚楚。
“这就是你们的政治联盟?”发言人对着镜头,声音铿锵有力。
“一个靠兴奋剂打球的巨星,一个靠场外力量保送的球队,一个靠肮脏手段维持的王朝。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敏珠党那边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没有人辩解,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那些曾经和詹姆斯勾肩搭背的政客们,此刻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的名字。
他们的电话打不通,邮件不回,社交媒体全部关闭。曾经把詹姆斯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的人,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
凌晨两点,NBA联盟的第一份声明发出。
“联盟已收到关于克利夫兰骑士队球员勒布朗·詹姆斯的相关报告。”
“经调查,詹姆斯使用相关药物系治疗哮喘的合法医疗需要。联盟将不再就此事件发表进一步评论。”
声明很短,只有三句话。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一个看了那场比赛的人脸上。
社交媒体彻底炸了。“哮喘?”“你见过哪个哮喘病人脸是紫色的?”“联盟在擦屁股。”
Reddit上,有人贴出了詹姆斯下半场被摘面具时的截图,紫色的脸,紫色的脖子,紫色的耳朵。
评论区每分钟增加上千条,有人在骂詹姆斯,有人在骂联盟,有人在骂这个睁眼说瞎话的世界。
林克在克利夫兰的酒店房间里看到了这份声明。
林克特意要求鲁洛夫,加强了整个湖人队的安保。
天知道这种鬼事情的情况下,会不会有那种篮球流氓的出现。
林克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鲁洛夫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们真敢写。”鲁洛夫说,“哮喘。他们居然说哮喘。”
林克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份声明,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那三行字像三根钉子,钉在他面前。
凌晨两点八分,林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林克看了一眼,没有接。电话响了七声,断了。
然后立刻又响了。这一次他接了,没有说话。
“林克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斯特恩的。更年轻,更油滑,带着一种政客式的温和。
“我是联盟副总裁施耐德。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林克没有说话。
“斯特恩先生今年以来身体一直不太好,今晚无法处理事务。联盟委托我全权负责此事。”施耐德顿了顿,像是在等林克回应。
而林克没有回应。施耐德继续说。
“我们刚刚发布的声明,您看到了。詹姆斯的事情——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对他进行了调查——”
“施耐德先生。”林克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你管那叫禁赛?哮喘。你们说那是哮喘。”
施耐德沉默了一秒。“林克先生,声明确实……措辞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我们也是出于对联盟整体利益的考虑。”
“您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对整个NBA的声誉都会造成巨大影响。”
“所以你们选择说谎。”
“我们选择争取时间。”施耐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林克先生,您是聪明人。您知道这件事如果闹得太大,对湖人也没有好处。”
“冠军的含金量会受到质疑,整个赛季都会被蒙上阴影。我们不需要这样。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方案。”
林克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是一种很冷的东西。“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是在跟您商量。”施耐德说,“您希望詹姆斯受到处罚,我们会给他处罚。”
“但处罚的力度、方式、公开程度,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联盟需要您的配合。只要您愿意降低这件事的调门,不要继续在媒体上发酵,我们可以做出相应的让步。”
“让步?”林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克利夫兰的夜色很沉,远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黄光。他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施耐德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施耐德没有回答。
“我不是生气詹姆斯用了药。”
“我是生气你们知道他用,还让他打了整个赛季。”
“我是生气你们让裁判批准那个黑色面具,让他在场上继续欺骗所有人。我是生气你们的第一份声明,把全世界当傻子。”
林克顿了顿。
“你们不是想保护联盟。你们是想保护你们的生意。球迷、球员、比赛本身,在你们眼里都是数字。”
“谁用了药,谁骗了人,谁毁了篮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赞助商不跑,转播合同不丢,钱继续赚。”
施耐德的呼吸重了。
“但我不在乎那些。”林克说。
“我在乎的是,我的球员在场上拼命训练,却要跟一个用了药的人竞争。我在乎的是,那些买票进场的球迷,看到的是一个紫色的骗子。我在乎的是,篮球这项运动,被你们一点点掏空了。”
“林克先生——”
“你听我说完。”林克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更是带有一种,资本的威胁。
“如果你们不顶格处罚,如果你们继续捂盖子,如果你们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那才是对联盟最大的伤害。球迷不傻,他们看得见。他们会走,会再也不回来。”
“到那时候,你们的赞助商、转播合同、数十亿产业,都会跟着一起完蛋。”
“要是你们不会管理的话,我相信,很多老板会和我一样,也不介意,再造一个新的篮球联盟。”
“如果斯特恩在的话,估计不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施耐德的声音传了过来。“您希望我们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