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江两岸(1 / 1)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雪会持续很久,可没想到吃过午饭雪就停了,然后就是晴空万里。大大的太阳斜挂在天上,没有一点温度。

“嘟……”

轮船的汽笛声响彻四方,在码头执勤的战士和在了望塔上的战士,对缓缓开动的轮船敬礼。

船上,刘班长带着小马等人站在船头敬礼,船出去很远才进入船舱。

“报告!东面海域发现一艘快艇,目标似乎是刘班长他们的轮船。”

了望塔上的战士拿起对讲机汇报。

“呜……”

营地内警报声再次拉响,一阵阵口令声从各处传出。

只是,当坦克的炮筒对准海面的快艇,直升机才升空,就见从轮船上喷出一道火苗,追到近前的快艇也才堪堪举起白旗,就被打成了碎片。

“靠了!白忙活了!”

岸边,袁排长骂骂咧咧的收起武器。

“排长,你说,之前那几艘快艇和游轮,是不是也是奔着轮船来的?”

一个战士凑过来说道。

袁排长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有可能,轮船是鹰酱的,海那边还有不少鹰酱士兵,估计他们发现了轮船,以为是他们的人,这才冒险跑过来的。”

“嘿嘿,这下他们估计再也来不了了。”

又一个战士道。

“为啥?”

有人不解。

“笨啊!他们总共就那4艘破快艇,一艘游轮,这会都被咱们打沉了,怎么过来?这艘没被海里的变异鱼吃了,算他们运气好,下次咋办?游过来?”

“爱咋咋地!他们如果真的敢游过来,我敬他们一杯!”

……

邢杰趴在远处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走远的轮船,门口三三两两聊天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支部队,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物资短缺问题了。

如果有,那就是那个张师长出现了什么变故……

邢杰起身,戴好从空间里找到的墨镜,深一脚浅一脚向北走去。

昨晚在食堂吃饭时听旁边几个战士闲聊,华国与北棒接壤的地方,还驻扎着一支部队,那儿的状况不比这里好多少。

邢杰打听到了那边的具体坐标,打算沿着边境线过去。

空间里的物资有限,但是拿出来几万吨,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且,他也必须送到那里,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邢杰躲过了两拨巡逻的战士,在一个小山谷里掏出一架直升机,一番操作后,直升机缓缓升空,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

东丹市,第一医院。

这座曾经临江而建的医院,因为十多年前的大地震,硬生生被拉扯到了江边,而且,方圆数十里,仅有这一栋建筑,其他都被地震摧毁或者被开合的地缝所吞没。

这座医院,也成了东丹的要塞,用来防御江对岸的北棒人。

当初那场恐怖的大地震,让那条隔开华国与北棒的绿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宽阔的地段变得深不见底,任凭江水日夜流淌,海水倒灌,但是始终填不满那恐怖的沟壑。

狭窄处仅有几米远,水深不过半米,几个呼吸间就能渡河。

为了防止北棒流民,华国在绿江狭窄处搭建了数米宽,高有10米的铁丝网。

上面布满了铁锥,倒刺,间隙狭小,一只孩童的拳头都无法穿过。

从医院大门口到江边不过三十米,厚厚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

医院里人头撺掇,穿着迷彩服以及便装的人来回走动。

门口停放着三辆坦克,除却炮管,其他部位包括履带都被破旧的棉被包裹。

几挺机枪同样摆放在门口,枪口朝向江对岸,枪身上也包裹着厚厚的棉被。

门口的岗亭里,几个穿着破旧棉衣的华国军人抱着枪来回走动。

屋子中间,半人高的油桶内燃烧着几根木头,角落里,摆放着一堆劈好的木柴,一张简易行军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两条长条凳,东西看上去十分简陋。

几名军人脸型消瘦,颧骨突出,眼睛看上去比普通人大一些,眼里带着些许疲倦,脸上泛着一股菜色,但是眼神清澈,炯炯有神。

几人在岗亭里来回走动,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江对岸,视线交汇时没有任何波动。

而与江这边相比,江对岸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积雪齐腰深,没有人打扫。

铁丝网上趴满了衣着单薄身形似干尸的人。

有的松松垮垮的搭在铁丝网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更多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医院的方向,眼里没有任何光彩,脸皮紧紧贴在脸上,一块块冻疮如同干瘪的树皮摇摇欲坠。

在这些人身后,排列着数十顶破旧的帐篷,里面哭喊声,哀嚎声如同鬼哭。

靠近江边的一顶帐篷被掀开,一个穿着破旧军服的男人探出头看了眼江对岸,从身后拉出一个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瘦的和骷髅一般的少年,而后毫无怜悯的将他拉到了江边的铁丝网前,对着江对岸叽里呱啦的喊叫。

岗亭内几个巡逻的战士看到,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变得毫无波澜。继续在屋内走动。

军装男人拉着少年喊了一会,见对岸没有一点动静,狠狠地踢了少年一脚,然后独自走回帐篷。

少年双眼无神,踉踉跄跄从雪地里爬起来,行尸走肉般走进帐篷。

夜幕降临,东丹医院亮起几盏微弱的灯光,大门口的岗亭内因为炉火燃烧,里面的光比之医院内要明亮很多。

原先趴在铁丝网上的人都退回了帐篷,透过布帘的一角盯着那一团火光。

不知是错觉,还是生理上早就烙下的记忆,躲在帐篷里的人,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饭菜的香气!

有人在吃饭!

他们在吃饭!

几天没吃饭,靠着积雪和同类尸体维持到现在的北棒难民,不约而同的走出了帐篷,吞咽着口水走到铁丝网前。

岗亭内值班的华国军人围在油桶前,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铁签,上面各插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土豆。

土豆表皮焦黑,一股酥香从里面飘出。

“熟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军人低低的说道。

其他人翻看了一下手里的铁签,而后坐回板凳上小口小口的吞咽。

说话的军人,透过窗户看了眼漆黑的对岸,眼里古波不平,坐在行军床上开始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