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她将李安画从吴府救出来,与凌落交易安置在骁王府,原以为能给李安画一个清静的容身之所。
没想到,今日竟成为了凌落要挟她的手段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李安画不在骁王府,以凌落的性子,也能精准通过她在意的人戳中她的软肋。
李安棋一只拳头捶着胸口,咳呛出了眼泪,嘴中满溢的桂花甜味腻得人想吐,“咳咳咳……”
面前出现一青花瓷茶杯,握着杯子的手力气大到指节泛白,隐约在颤抖。
李安棋接过凌落递来的温茶,猛地灌了下去。
她眼眶发红,拧着眉,倔强擦去嘴角溢出的茶水,双手抓起盘中剩余的桂花糕,就要往嘴里继续塞。
“够了!”凌落猝然将那盘桂花糕一下掀翻在地。
瓷盘砸碎的声音震得李安棋耳膜一瞬刺痛。
“你故意的!”凌落狠狠攥住她的手腕,一双眼似是要杀人。
李安棋手臂用力,却挣不脱他的钳制。
她不看凌落,表情僵冷,眼神带着些许麻木:“王爷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此刻,李安棋心中闪过一丝奢望。
她奢望凌落利用完她,就将她抛弃掉。
或许只有等到那时,她才能彻底摆脱,彻底得到真正的自由。
“……”
凌落微微动容,睫毛颤动一下。
“本王命令你,喜欢本王,能做到吗?”
他喉头滚动一下,言语里隐藏着几分期待。
李安棋视线一瞟,对上凌落那双猩红微狞的眼睛,讥诮一笑:“呵,异想天开!”
她毫不掩饰心底的嘲笑和抗拒。
她可以被他威胁,利用,并不代表他能左右她的感情。
这样一个冷血又伪善的男人,她避之不及!
何来动心之说?
凌落看清李安棋眼底的情绪,神色一瞬刺痛。
心中不由自主泛起一丝委屈和心酸。
他可以算计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权利,感情。
唯独她却是例外。
面对李安棋,他无可奈何。
“你是因为见了夏怡馨,知道了本王与她的过往,还是因为李宝琴?”
凌落收起心底脆弱柔软的那一瓣,重新冰封外壳,冷冷问李安棋。
李安棋食指微微蜷缩一下。
没想到,她见夏怡馨的事,还是瞒不过他……
李安棋微微抬起下巴,眉头紧凝,神色带着些许厌恶和锋利:
“你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杀,这种人,凭什么妄想得到别人的爱!”
李安棋话音未落,凌落便怒吼出声。
“那是我的孩子吗?!”
李安棋不禁愣住,“……”
原来他知道,他知道李宝琴肚子里不是他的孩子。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做到,知道李宝琴和魏远苟且的事,还能装作无事发生?!
凌落似是知道李安棋心底的疑惑。
“我不在乎!”他暴喝,继续用力将李安棋拽紧,梗着脖子凑近,低声怒道,“除了晔儿和你,我谁都不在乎!”
李安棋表情闪过一丝惊慌,连呼吸都变得不通畅。
“你、你说谎!”李安棋深吸着气,眼泪不受控制溢出,一抽一噎大声道,“你最在乎的,是太和殿上那把龙椅!”
若非如此,他怎会不将此事戳破,继续留魏远在他身边为他办事。
若非如此,他怎会接连利用夏怡馨、李宝琴和自己?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野心罢了!
凌落怔住,神色渐渐柔和,直愣愣将李安棋搂在怀里,轻柔为她擦去颊上的泪痕。
“有时候,我真不想你这么聪明……”他声音像是刚睡醒,给人毫无防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