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落低头，抬高拱手，语调温顺。

李安棋看着二人，缓缓颔首，垂下眼帘。

看来皇帝心中已有了幕后真凶的人选。

难道真是凌曜做的？

李安棋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离开皇宫，回到骁王府。

李安棋没有回芙英苑，而是去了恬畅苑。

还未进门，李安棋便听到李宝琴神经兮兮的尖叫声：

“别、别过来！你不是我害死的，不要来找我！滚，滚啊！”

李安棋顿了顿，踏入房中。

刚巧碰见翠红端着木案出门。

迎面扑来一股尿骚味。

李安棋看着翠红木案上洇着水渍的小衣，不自觉蹙眉，一只手微微掩住口鼻。

翠红面色带着些许疲惫和惊慌，忙蹲身行礼：“棋娘娘。”

“琴妃呢？”

翠红眸中带着怜意和愁态，缓缓回头，看向里间床榻的方向。

她刚给李宝琴换上新衣服。

谁能想到，当初在骁王府风头无两的琴娘娘，此刻竟成了个大小便失禁的疯婆子……

“还是那样。”翠红回应李安棋。

李安棋迈步正欲进房看看李宝琴。

“娘娘。”翠红出声阻拦，小心翼翼，声音恳切，“琴娘娘易受刺激，您现在去看她，恐怕又……”

“……”

李安棋知晓翠红的意思。

现在的自己，已然也成了李宝琴的心障之一。

李安棋没有怪翠红。

她站在外间门口，定定看往李宝琴床榻的方向……那里散发着屎尿混合的腐朽气味，像是个发烂发臭、怎么拼尽全力都逃不脱的泥沼。

李安棋思绪恍惚一阵。

自己若一直待在骁王府，最后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结果？或许会更糟？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李安棋握紧置于腹前的双手，心中的某根弦绷得无比紧迫。

凌落身边不可待。

她愈发这样觉得。

一阵缄默过后，李安棋垂着眼帘，低头离去。

夏青苑大门外，左右两旁各驻守着一名侍卫。

李安棋想要进去，却被两侍卫伸手拦住去路。

“都让开！”李安棋眉眼带着冷厉。

两侍卫似是木头人，表情都不带变化一下，一动不动。

“本宫是皇上亲赐的骁王侧妃，你们敢无视本宫！难道想和赵德全一样死无全尸吗？！”李安棋语气威慑力十足。

两个侍卫终于露出一丝畏惧的表情，但拦住去路的手臂并未收回。

“回棋妃，王爷不许王妃见任何人。”一名侍卫回道。

“若本宫就要见呢？！”连李安棋自己都未察觉，她言语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杀意。

两侍卫面面相觑，脸色愈发变得心虚。

“王爷叮嘱过，特别是棋妃娘娘，不能进夏青苑。”侍卫道。

“……”李安棋一下怔住。

特别是自己不能见夏怡馨？

为什么？！

李安棋心中带着疑惑，拧了拧眉。

她目光似是利刃，在两名侍卫之间游离，将两人的脸颊割得体无完肤。

“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杀你们全家。”李安棋冷冽开口。

听到这样的话从李安棋口中说出，两名侍卫深感意外。

毕竟李安棋在众人印象中，一直是知书达礼温婉贤惠的柔软形象。

但此刻的李安棋，露出从未有过的一面，恶言恶语也异常令人信服，仿佛她真的就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高贵娇女。

“你们也知道，王爷上次因为本宫，杀了赵德全等人共十八名，尸体全被扔到荒山喂狗！本宫想办法让王爷再多添两人，也是绰绰有余！”